“……说吧,到底什么事。”
“你敷衍我!我要闹了!呜呜呜呜呜——”
千野幸一把捂住了某个就连眼泪都挤不出来、只知道干嚎的警官先生的嘴,头疼的宣布了败退:“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你快说,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眨巴了两下眼睛,萩原研二“嘿嘿”地笑了两声。
“——博学多才、聪明绝顶、对种花问话知之甚多的moku酱,想必对春联一定有所了解吧?”
千野幸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当即一砸掌心。
“那么——补写春联的事就交给你了,moku酱!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啊!”
千野幸:“……”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嗯嗯嗯!”
“我不行,我不会,我不配。”
婉拒三连千野幸运用得相当娴熟,简直是张口就来。
然后,下一秒,他就对上了三双写满了希冀、崇拜、央求等等复杂神情的,亮晶晶的大眼珠子。
千野幸:“……”
千野幸:“…………”
“家里没有墨水……”
他试图挣扎。
“这好办!我记得店里仓库还有两罐金色闪粉颜料,我这就去拿!”这样说着,降谷零干脆利落地起身,一溜小跑地冲去了位于一楼的库房。
两分钟后,捧着一罐被硬塞进怀里的颜料罐,千野幸绞尽脑汁:“写这个需要毛笔,但是我这里没有——”
“给,用这个!”
接过松田阵平塞进自己手里的煤气罐罐,千野幸浑身僵硬,低头,跟萩原零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后,缓缓睁大了眼睛。
“……?”
迎着小伙伴不敢置信的眼神,松田阵平解释:“零酱尾巴尖沾墨水也是一样的用,大不了完事之后我带他去楼下宠物店做个洗护,我和hagi正好有那家店的会员卡,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这是优不优惠的事吗?!
“……”
抱着猫,千野幸最终没能抵挡三个怨种小伙伴发射过来的可怜眼神攻势,心理防线彻底宣告溃败。
五分钟后。
“反了反了——[毛顺肚圆家中宝]是上联,阵平酱,快把它换到门右边去![猫肥屋润万事兴]才是下联,要贴门的左边才对!”
“哎哎哎、hagi你拿的那个[喵喵妙妙]是横批,是贴门框最上面的啦!等等……你上下拿反了!”
“零酱呢?零,你快把零酱抱过来,墨汁也拜托一起拿过来——零酱乖,借你的肉垫用一下哦~嗯嗯,就是这里,快,盖个爪印!”
……
是夜,11:48。
“这枚鱼丸是我先看上的!你这家伙赶紧松开筷子啊可恶!”松田阵平瞪着对面的降谷零,气势汹汹地威胁,“你刚才抢了我一片牛肉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松开!这是我的!”
降谷零寸步不让,回瞪回去:“鱼丸上写你名字了?明明就是我先夹起来的,该松筷子的是你才对!”
两个幼稚鬼当即就[寿喜锅里最后一枚鱼丸的最终归属权]这个问题大打出手,不慎从锅里荡出的汤汁溅了离得最近的娜塔莉一袖子。
冲冠一怒为红颜,伊达航当即拍案而起,一撸袖子,果断加入了这场纷争。
松田阵平试图求援,无果,并且惨遭幼驯染的嘲笑和背刺,于是当场割袍,恶狠狠地转移了攻击目标。
坐在桌对面的诸伏景光一开始还没被卷入战争,还在正襟危坐、微笑观战,原本端的是一身高风亮节。但……当他看见某个怨种同期试图用自己【亲手】(重音)烹饪出来的食物当做武器、去迫害另一名怨种同期的时候。
他有点坐不住了。
混乱的战局持续了十几分钟。
当——
当——
当——
悠长古老的钟吟声穿透了窗户的阻隔,缓缓自窗外流淌进了喧嚣热闹的[极光]之中。
青紫色的眼眸轻轻弯起,千野幸望着扭打成一团的五位挚友,以及坐在桌边、仪态端庄的娜塔莉,眼底神色柔软的一塌糊涂。
“新年快乐。”
他微笑着,为房间里的众人,送上了一道来自咒灵的,关于爱与祝福的、无解的诅咒。
“——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但……下一秒。
千野幸眼底的笑意,就被一杯扑面泼来的饮料给彻底浇灭。
面无表情地撸起衣袖,千野幸抹了一把脸上的橙汁,冷笑一声,随即气势汹汹地扑进了战团。
“嗷——!!痛痛痛!混蛋千野你踹我干什么?!”
“不、我不是——千野!松田泼的你你揍我干什么?!你到底跟谁是一伙儿的啊??”
“等一下!别打别打!那杯饮料不是我的啊moku酱——我的饮料还在座位、唔好痛好痛,你扯到我头发了啦moku酱TUT”
“千野你快把盘子放下!盘子里还有没吃完的……千野!!!!”
……
时光往前,爱意不减。
再怎样贫瘠的荒原,也始终能等来一缕柔煦的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