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野幸沉默了一下,虚了虚眼睛,语气有些发飘:“嗯……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一副对联还挺符合我当前的人生追求的……嗯,挺好。”
望着某人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萩原研二秒懂:“所以说这个也不行啊——那再换一个好了。”
他伸手在袋子里摸了摸,过了一会儿后,从袋子里面摸出了一副篇幅尺寸更长更大的。
抱着不断挣扎、一心想往千野幸身上扑的零酱,降谷零凑近看了看,一字一顿地念道:“这幅写的是——[吃好喝好千杯不倒],[西北南东自摸红中]……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眼瞅着自家同期似乎是被口水呛到、咳得小黑脸都泛上一抹潮红的模样,萩原研二当即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够桌边摆着的水杯。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呛住了?小降谷你快喝点水顺顺——啊啊啊啊啊、!!!”
冷不丁的,上一秒还相当正常的萩原研二,在下一秒,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惊恐无比的惨叫。
“?!”
其他三人听到声音,连忙转头看了过来。
眼神落定的瞬间——倾洒的水杯、以及惨遭水漫金山的书桌桌面,便霍然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四个人:“……!”
低头盯着桌面上撒的到处都是的水、以及被水给浸得墨迹全部被晕开的对联,在场的四个人登时就凝固了。
面色僵硬,四人呆立当场,像是拆家之后被主人当场抓获、狠狠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的猫咪,一动也不敢动。
糟、糟糕……
——闯祸了!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底看出了心虚和惊恐。
半晌之后。
“……班长和娜塔莉呢?”
“刚才看他俩好像是开车出去了,听说是去买晚餐要用到的菜品,顺便买点零食来着……”
呼——
几个闯祸精顿时就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们不在,不然娜塔莉看到字被泡坏该难过了……走走走,我们再去买几幅对联充个数!”
千野幸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把拉住了转头就想往外面冲的松田阵平:“等等等等!没记错的话,对联又叫春联,好像只有在种花过春节的时候,在那些特产店里才会有卖的吧?”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啊……那你说的那个[春节],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呢?”
千野幸掐指一算。
“还有一个多月的样子。”
“……”
萩原研二呆住了。
四个闯祸的罪魁祸首凑在一块,惴惴不安地研究着怎么才能够稍微补救一下。
“……网上有图吗?能不能打印出来啊?”降谷零问,“找个差不多一点的彩印出来,差别应该不大吧?”
松田阵平于是摸出手机开始搜索。
一分钟之后。
“差别倒是不大。”
降谷零松了口气。
“——就是有水印。”
降谷零:“……”
他谨慎开口:“……能p掉吗?”
翻过手机,松田阵平露出一对死鱼眼,冲对方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图片。
降谷零定睛一看,顿时傻眼。
——密密麻麻的各色水印一层叠着一层,也不知道被人搬运、转载过多少次,厚重的如同马赛克一样的水印、几乎要把整个对联的字给完全覆盖住了。
降谷零:“……也亏你能认得出来这其实是对联。”
被松田阵平没说话,唉声叹气地坐到角落里,当场便失去了颜色。
萩原研二想了想,转头问千野幸:“moku,你很了解对联文化吗?”
“嗯?”
抽出一大团纸巾按在桌面上吸水,千野幸小心翼翼地把已经湿透的对联从水泊里抢救了出来,拎在手上抖了抖水:“还好吧,只是母亲以前对种花的文化非常喜爱,所以我也跟着稍微了解了一些。”
“噢噢噢!”
转眸瞥了某个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自己猛瞧的人一眼,千野幸又抽了几张纸、按在湿淋淋的对联纸上,手头动作轻柔又仔细地将墨渍吸干。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萩原研二顿时换上一脸被冤枉的委屈表情,痛心疾首地指责:“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研二酱是那种会对朋友动歪脑筋的人吗!”
“哦。”
千野幸无动于衷:“可是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就像月食看见鹌鹑干时候的眼神一样哎。”
萩原研二:“moku你居然骂我是狗!!你知道这句话对研二酱的伤害有多大吗?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
“……”
心下暗叹了一口气,千野幸把手里湿淋淋的纸巾捏成一团,瞄准某个戏精上身的警官先生的帅脸……
丢——
正中红心。
下意识接住落向地面的纸团,萩原研二眨巴眨巴眼睛,一瘪嘴,抓着千野幸的衣角就开始干嚎。
“呜呜呜呜呜呜,你居然还用脏掉的纸团丢我!研二酱英俊潇洒的脸都要被你给弄脏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天下第一好了QAQ”
千野幸:“……”
千野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