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惊:“不要胡说。”

狄飞惊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原飞霜揽住他的肩膀,弯下腰,探着脑袋,看到了师兄清丽的容貌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

原飞霜笑着说:“肯定是有的,是谁呀?”

狄飞惊:“不准说了。”

原飞霜:“师兄生气啦?”

狄飞惊:“没有,你这样弯着腰不动,小心一会儿腰疼。”

原飞霜直起身:“你就是生气了。”

系统:【他怎么偏偏就喜欢雷纯呢?】

薛沉:【遇雪尤清,经霜更艳,谁会不喜欢呢?】

系统:【苏梦枕喜欢雷纯,方应看喜欢雷纯,狄飞惊也喜欢雷纯,最后雷纯却被疑似白愁飞的神秘人给强上了……】

薛沉:【这可能就是她的“霜雪”吧,我要用小粉的喉咙呐喊,恶心!】

原著中跟雷纯有同样遭遇的女性数不胜数,赵师容、叶梦色、龙舌兰、丁裳衣、林晚笑、孙摇红、伍彩云……就连迷天盟的圣主朱小腰,还有冷血的女朋友小刀都没能逃过。

系统:【做掉凶手!】

薛沉:【说起这个凶手,我就想起了顾惜朝,他也干过这种事。不知道顾惜朝现在在哪里,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他?】

系统:【可能还在读书吧。】

-

又是休假的日子,裴锐下班的时候避开了追命,拿上刀,抱起小舔就往外跑。

外面很冷,小舔乖巧地缩在他的怀里,不停打哆嗦。

裴锐把小舔塞进自己的怀里,用手替它挡住风。

系统:【追命发现小舔不见了,会不会很着急啊?】

薛沉:【不会的,小舔是狗,狗都认路,除非被抓去吃了狗肉,一般情况下都能回家。而且我今天休沐,崔命大概会以为,小舔偷偷溜出去找我了,后天一大早我就带小舔回去,不会出事的。】

系统:【那就好。】

裴锐去买了些吃的,回到太平王府。

宫九最近很忙,他没有空闲的时间一直暴露在人前,大多数时候都装作怕冷的样子缩在屋里处理自己的事情,倒是没再像上次那样,直接装作病重。

裴锐带着食物和狗来到了本体那边,从窗户进去,将狗放在了地上。

薛沉盯着狗看了一会儿:【怎么这么丑?】

系统:【可能是,还没有长大?等它长大点说不定就好看了。】

薛沉:【可是这个品种的狗,会越长越像一根腊肠。】

系统:【……】

薛沉:【呜呜我的小舔,怎么会这么丑?】

系统:【丑也不能把它真的做成腊肠!】

薛沉:【你好残忍,怎么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

系统:【……】

小舔一点都不怕生,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和薛沉对视了一会儿,确定眼前的男人没有恶意,直接跑到他的脚边吱吱呀呀的叫,抬起两只前爪,搭在薛沉的腿上,开心地摇尾巴。

它的力道很轻,又小小的,哪怕长得不怎么样,依然可爱极了。

毕竟是被小绵捧在手里疼了这么久的小舔,主仆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刻的。

薛沉很快就心软了,把小舔抱起,放在自己的怀里,给它顺了顺毛。

猎犬的性格峻烈,并不是温驯的品种,小舔却很乖,想怎么摸就怎么摸,还会翻过肚皮,让薛沉摸它的肚子。

薛沉:【小舔,我的宝贝。】

系统:【你变的好快。】

薛沉:【刚开始觉得小舔丑,只是因为设错了预期,并不是小舔的错!你看它四肢修长有力,哪怕现在短短的,也能看得出来擅长奔跑。它的身体长长的,以后就是标准的公狗腰!再训练一下,全身都是肌肉,奔跑的时候舒展身体,肯定很优美,堪比猎豹!】

系统:【这么快就戴好滤镜了啊。】

本体和小舔亲热的时候,裴锐把准备好的饭菜备好。

薛沉放下小舔,洗了洗手过去吃饭。

裴锐从纸袋里拿出了一根生棒骨,丢给小舔,让它在旁边慢慢啃。

薛沉吃完饭,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裴锐一手拿上垃圾,一手抱起狗,从窗户那边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薛沉开着窗户通风,等屋子里的味道散了才将窗子关好。

他继续修行内力,没有理会外面的事情。

裴锐抱着狗,来到了管家那边,请他帮忙做一根牵引绳。

管家量过小舔的尺寸,直接拿出了几根宽布条,当场用针线缝了缝,按照裴锐说的,套在小舔的身上,又在上方的位置栓了一根皮质的链子。

裴锐满意地牵着狗离开。

系统:【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你再拿根棍。】

薛沉:【没必要,我手里有刀,谁敢在前面阻拦,我就劈了谁。】

系统:【……】感觉他想劈的人其实是自己。

“锐儿,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狗?”太平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朝廷里的休沐日都是一起的,裴锐放假,太平王也会放假。只不过太平王自己就是老板,是为了自己工作的,有时候其他人都放假了他也会在军中。

裴锐侧了侧脸,听到轮椅转动的声音。

谢珩坐在轮椅上,被胡生推着,跟随在太平王的身边,和他保持了一些距离。

谢珩看了眼裴锐怀里的狗:【还是有点丑。】

系统:【你刚才不是还说小舔很俊猛吗?】

薛沉:【可能是本体看习惯了,谢珩还没有看习惯。】

系统:【……】

薛沉:【牵引绳倒是做得不错,成叔的手艺真好,审美也很好,小舔这样漆黑如墨的毛色,最适合这样的稍显绿色了,青碧沉稳,一点都不虚浮,而且很鲜艳,搭配的刚刚好。】

系统赞同:【确实。】

太平王走上前:“锐儿,怎么不说话?这位是谢珩谢公子,跟谢公子打声招呼吧。”

谢珩温声:“三公子有礼了。”

裴锐目视前方,视线完全没有落在谢珩身上,他的声线偏冷:“谢公子。”

太平王不知道裴锐和谢珩的关系,还以为他们两个之前没见过,他怕谢珩觉得裴锐傲慢,替他说道:“谢公子见谅,这孩子目不能视,礼数不周,还请谢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谢珩温和地说:“谢某有所耳闻,这位小公子年纪虽轻,且身有不便,却早已立下赫赫战功,又在神侯府做事,的确是栋梁之材。”

太平王:“谢公子也不差。”

谢珩:“王爷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了几个小玩意罢了,还不知何时才能拿出来用。”

太平王:“谢公子既然已经成功过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的。这种事情,本就不能一蹴而就,谢公子也不必心急。”

谢珩点了点头。

太平王对裴锐说:“去看过你大哥了吗?”

裴锐摇头。

太平王:“你去看看他吧,沉儿病着,这狗身上脏,就先把他放下,你自己过去就好了。”

裴锐:“爹,你去看过大哥?”

谢珩抬头看向太平王。

自从薛沉搬到了宫九那边,对王府的掌控就变弱了。

“大公子”做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只能通过裴锐和谢珩来打探。

像太平王和宫九私下是否相处过这种事情,薛沉是完全不清楚的。

如果是以前,太平王和“大公子”见面,除了关心他的身体,基本上不会有其他事情。

但是现在,那位“大公子”对太平王怀有恶意,难免借着自己的身份给傻爹下套。

谢珩看到了太平王的神态变化。

提起多病的大儿子,他总是会担忧不已,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威严和自信。

太平王道:“我这几日忙得很,只有晚上有空去看望沉儿,那时他已经入睡了,连话都没能说上几句。沉儿从前睡得可没有这么早,听小荷说,他白日也起得晚了些,难免让人忧心。”

谢珩:“天冷了,自然比往常嗜睡些,王爷不必担心。”

太平王:“本王倒是忘了,你不但会炼丹,医术也极其高明,真是后生可畏。”

谢珩:“王爷,薛公子是我的朋友,我也想去看望他一眼,不知会不会打扰他休息?”

太平王:“你尽管去就是了,沉儿前不久住在你那里,多亏了你照应。见到你,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珩微微一笑,看向了裴锐。

裴锐似有所感,低头望着轮椅上的青年,似乎在跟他对视。

他淡淡地说:“一起。”

太平王:“我就先不过去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聊一聊,记得到前面来用饭。”

“好。”谢珩对胡生说,“你也先回去吧。”

胡生:“可是……”

裴锐走上前,准确无误地将手放在了轮椅的扶手上:“我来就好。”

谢珩握住扶手,艰难地弯下腰,把小舔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小舔摇着尾巴舔谢珩的手指。

太平王笑道:“这狗倒是不怕生。”

裴锐:“它叫小舔,是崔命送给我的。”

太平王怔了怔:“啸天?好名字。”

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锐儿讲话有口音?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口音,好像从来没听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