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不喜欢被当成女人对待?】
薛沉:【女人就该被这样对待吗?他们敢这样对我师兄,或者其他的堂主吗?】
系统:【小粉整治他们!】
薛沉已经找到了原飞霜的道路,他没再刻意阴沉着脸,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来到了一处开阔的院子里。
这里的雪已经扫净,还有一些雪堆在了花坛那边的月季丛里。
原飞霜坐在石头凳子上,寒风吹着他的衣袖发出响动。
他看着远处的白雪,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神情温柔恬淡,眉眼含笑,那颗藏在眉中的小痣格外鲜红。冬季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肌肤映照得如冰雪一般清透,看起来明媚极了。
雷属带了十来个下属,把牢房里的人押了过来,踹了他们的膝盖一脚,让这些人跪在了原飞霜的面前。
“堂主,人已经带到了。”
原飞霜笑吟吟地说:“我不瞎。”
雷属憨憨地笑了一下。
原飞霜撑着下巴,疑惑地问:“六分半堂对你们不好吗?为什么还要为迷天盟做事的?”
他的语调和声线将这副疑惑变得温柔,配上那双笑眼,多了几分关心的味道。
最左边那个嘴角带伤的中年男人放松了警觉:“属下也是误入歧途,还请堂主饶恕。”
原飞霜:“说说看,你都为迷天盟传了些什么消息,对那边的事情知道多少?”
那个中年男人冻得有些哆嗦,声音发颤:“属下只负责将堂主以上的人员往来记录下来,交给每日在堂口前面经过的小贩,他答应过我,一份消息会给我二两银子,其他的事,属下一概不知,还请堂主明察!”
原飞霜笑道:“二两银子?这么说来,我的行踪也值二两银子了?”
那个人低着头,不敢回答这句话。
原飞霜看向其他人:“你们几个呢?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雷属:“堂主,我已经对他们用过刑,该说的,这些人都已经说了。”
原飞霜:“蠢货,你看不出来吗?我并非在刑讯,只是心情不太好罢了。”
雷属很惊讶,他真的没有看出来原飞霜的心情不好:“堂主想怎么消气?可要属下去拿刑具过来?”
原飞霜矜持颔首:“去吧。”
雷属没有亲自去拿,他派了几个属下,让他们去刑堂那边,把行刑用的东西搬过来。
这下那些奸细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原飞霜,似乎想象不到,这样一个温柔俊雅的公子喊他们过来,竟是要用他们发泄情绪的。
可是这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心情不好,他的脸上总是带笑,眼睛也温柔漂亮,和暴戾残忍完全不沾边。
原飞霜来到他们面前:“敢背叛师兄,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他突然出手,抓住了那个嘴角带伤的中年男人的脖子,细弱白皙的手掌力道极大,紧紧地将人禁锢。
原飞霜靠近了他,眼睛里的情绪依然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他温和地说:“如果我将你的脖子掰断,再用正骨的手法接回来,你还能活吗?”
那个人惊恐地看着他,他很想说话,可是原飞霜的力道太大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师兄的脖子断了,一直没有好起来,照样活得好好的,你应该不会这么脆弱吧?”
说完原飞霜松开了手。
那人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了一会儿,脸色恢复正常:“堂主饶命!属下怎能比得过大堂主,如果脖子断掉,我绝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下属抬过来了一个箱子,雷属把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刑具。
这些东西全都带着血,看起来经常使用,品类繁多,有很多原飞霜都没有见过。
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条鞭子上。
系统:【不要啊!你会从此沦落深渊的!】
薛沉:【你好中二。】
系统:【选个别的不好吗?为什么一定是鞭子!】
薛沉:【看起来很趁手的样子,而且其他的都好脏,上面的泥垢都积攒得这么厚了,也没人清理一下。】
原飞霜朝着雷属抬了抬下巴:“小鼠,去把里面那条黑色的鞭子拿出来清理一下,脏死了。”
雷属:“好。”
他过去拿起鞭子,交给下属拿去清理。
系统:【你叫他啥?】
薛沉:【小鼠,鼠鼠啊。】
系统:【很难把雷属这样的壮汉跟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你也真能喊得出口。】
薛沉:【这就叫反差萌。】
系统:【……】
原飞霜其实可以直接折断这些人的关节,再给他们复原的,可是他根本下不去手。
这些在牢房里呆过的人身上都太脏了,比那些刑具还脏,身上的血污和泥巴臭烘烘的,不知道是否混杂着尿液和粪便。
捏住那个人的脖子,就已经是原飞霜的极限了,让他去碰其他的位置,那就是在惩罚自己,而不是惩罚别人了。
原飞霜从花坛上抓了把雪,团成硬硬的雪球,坐在凳子上,在手指和掌心处揉搓。
鞭子清洗干净后被送了过来,递在了原飞霜的面前。
原飞霜感觉还是脏脏的,他对雷属说:“你来。”
跪在地上的奸细们立刻变得惊慌,显然对雷属的畏惧要高过原飞霜。
雷属拿起鞭子,走到那些人的面前,狠狠地抽下了一鞭,破空声伴随着凄厉的哀嚎一同响起,雷属神情狠厉,不似在原飞霜面前时那样憨憨的,展现出了极其冷酷的一面。
“堂主饶命!”那个人想要逃,却被身后的人按住了肩膀,怎样都挣脱不掉。
原飞霜有些不忍心,他叹了口气,轻声道:“停下吧。”
雷属回头,笑问:“堂主要不要亲自来?”
系统:【他是变态吧?】
薛沉:【都说了,这个社会的阶级是靠恐惧和压迫来维持的。最明显的不就是大绵吗?杀的人越多,越没人敢惹他。】
系统:【大绵不就是你吗?你也被同化了吗?】
薛沉:【这怎么是同化?哪怕是民主社会,依然会有国家暴力,只不过被约束了,不会被人滥用,比如刑法。我又不在民主社会,没有暴力保护我,我只能用暴力保护自己。】
【怪不得你扮演小绵和大绵的时候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原来从一开始你就看明白了。】系统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停下来?】
薛沉:【因为小粉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见不得血腥。我又不想靠近他们,把人打骨折,还是算了吧。】
系统:【……打骨折确实不会见血,你真善良。】
原飞霜看了会儿鞭子,又看了眼那个人身上的鞭伤,疑惑地问:“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情,会不会不太好?”
雷属:“本该在刑房中动刑的,可是堂主不答应,只能在这里了。”
原飞霜似乎更加不解了。
他看了眼雷属,又看了眼那个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小鼠,你喜欢打人吗?”
雷属:“有些时候,活动一下筋骨还是不错的。”
原飞霜又问地上那个:“你喜欢挨打吗?”
趴在冰冷地面的男人用一种屈辱的语气说:“只要是堂主的吩咐,属下一定遵从。”
原飞霜站起身:“你们这些人,真的很奇怪。你们自己玩吧,我不奉陪了。”
雷属手上拿着鞭子,一脸的茫然。
原飞霜回到了走廊上,这里的风小了些,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往自己的房间走。
系统:【能不能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薛沉:【小粉不通人事。】
系统:【这个我知道。按照你之前演的,小粉还被你弟给带偏了,现在对自己不能人道的事情都没有太多执念了。】
薛沉:【小粉没见过我弟被抽鞭子。】
系统:【那他偏到了什么地步?我哔——刚才那个场面,在小粉心里,应该算是超级限制级别的吧?】
薛沉:【总之小粉接下来不会轻易打人了。】
系统:【……】
拐角处走来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原飞霜看到那个低着头的男子,步伐都轻快了许多,他笑着喊道:“师兄!”
狄飞惊:“你不是正在惩治叛徒吗?”
原飞霜小声说:“我觉得怪怪的。”
狄飞惊轻笑:“是下不去狠手吗?你向来心软,连山林里的动物都不舍得杀害,若有人在你面前受伤,定是看不下去的。”
原飞霜:“嗯……”
狄飞惊:“怎么了?”
原飞霜:“为何会有人喜欢挨打?”
狄飞惊略一思考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给初入俗世的师弟解释道:“没有人喜欢挨打,他们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向你示好,顺从你,免去更重的惩罚。并非人人都像你一样坦诚,你要警惕有人会用语言来欺骗你。”
原飞霜:“欺骗?他为什么要骗我?”
狄飞惊:“自然是因为这样做,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
原飞霜意识到他和师兄说的不是一回事,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真的没人喜欢挨打吗?”
狄飞惊沉默片刻:“师弟,难道你……”
原飞霜:“不是我!”
狄飞惊:“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这几日,你不是一直在查迷天盟的事情吗?”
原飞霜含糊不明地说:“听人讲了个小故事,故事里的人喜欢挨打,见到谁都要让他们打自己,最后被人给一鞭子抽中心脏死掉了。”
狄飞惊:“以后少听这种东西。”
原飞霜:“为什么啊,师兄?”
狄飞惊很了解自己这个师弟,清楚该怎样哄他,他道:“知道了这些,你现在还能下得去手吗?”
原飞霜摇头:“我觉得很恶心。”
狄飞惊:“嗯。”
原飞霜:“师兄有喜欢的女子吗?你会不会想让她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