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炎出神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腿。
他至今都不愿意接受义肢,其实本质上还是对自己残疾人身份的抵触。
夜长晴跟他说,当他能把自己的缺陷转化为武器的时候,便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困难都不能将他打倒。
他也想啊。
可凡事只要想就行了吗?
“欧阳,这件事你可以不去做,在音乐这条路上,才华永远能战胜一切。但我对你有更高的期望,我希望你不仅能做那个改变大夏乐坛的人,还能做那个改变世界的人。有些事光有名气和人气是做不到的,音乐去不到的地方,权利和地位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欧阳炎诧异地抬起头。
“你想让我从政?”
“对,残歌会是个契机,在这次接触之后,只要你愿意,残协没有理由不让你加入。有了这层身份,不管你进乐协还是大会堂都要容易得多。只有走到这一步,你才能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才可以改变大夏乐坛的现状,改变残疾人群体的现状,这些都是歌王欧阳炎做不到的。”
欧阳炎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以为夜长晴让他参加残歌会只是配合官方活动,顺便增加自己的曝光量和权威性,再说大一点,也不过就是进一步改善残疾人的生存环境之类的。
没想到夜长晴野心那么大,居然想把他推到那一步。
“我不反感权利。”欧阳炎皱着眉头道,“但权利是权利,音乐是音乐。如果有一天我的音乐变得不纯粹了,或者掺杂了政治因素,那我也会变成你口中那些需要被拯救的、乐坛的垃圾。”
夜长晴耸耸肩。
不管怎么说,至少欧阳炎的注意力已经从腿上转移到音乐上了不是吗?
“好吧,不过你去了残歌会也不代表就一定能进乐协和大会堂,进去了也不一定就有话语权,这些事连个影都没有,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只说最近的,残疾人也有音乐梦,你愿意去帮助他们圆梦吗?”
欧阳炎犹豫了一下。
“别人圆不圆梦好像和我也没太大关系。”
夜长晴:“???????”
“怎么会没关系呢?音乐的价值不就是给人力量吗?就像曾经的温如玉,因为你的一首《音符》才一路坚持到现在,这世上你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千千万万个温如玉,他们因为你歌曲带来的力量走到你面前,你却不想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