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裴初,并没有融合原主的记忆,因而他此刻也没有认出秦麟,只当对方也是赴宴的某家公子,简单的与他点了点头后便带着李子璇擦身离开。
听雨轩很热闹,人也很多,裴初却没有什么兴趣参与进去,如今的他一心一意只想做个懒散闲人。而李子璇在他怀里正揽着脖子跟他说话,兴高采烈的问他明天能不能教自己练剑。
“爹爹不是在教你了吗?”
“可我想让阿兄教嘛,阿兄教的比较厉害。”
“明明都是一样的,爹爹也很厉害。”
“阿兄!你其实是想偷懒睡觉不愿教子璇,是不是!颜夫子说阿兄最狡猾了。”
“......”
裴初叹了一口气,掐了掐怀里李子璇气鼓鼓的脸,妥协道:“那我每天傍晚之前教你,但你要保证以后不准再和颜夫子泄密我睡觉的地方。”
“好耶。”
李子璇喜笑颜开,咧着缺了门牙的嘴就蹭到裴初脸颊边亲了他一口,然后又鬼鬼祟祟凑到他耳边悄声道,“阿兄,刚才那个哥哥真的好漂亮,你以后要不要把他娶回家呀?”
裴初眼皮都没掀一下,反手一个便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个红印。
嬉闹声渐渐远去,秦麟回过头,只看见那人青色衣袖卷着杏花,消失在院墙拐角。
***
秦家宴会于裴初的影响不大,基本宴会一结束,一家人便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李策和林长青谈起谢家那位小公子时,都颇有赞叹。
年纪小小,惊为天人,即使在一片漩涡中也能应对自如,足以可见才智,这样一个少年不管在哪里都是惹眼。
“谢丞相后继有人。”
坐在马车内的林长青想到这里,便忍不住为那位英年早逝的丞相感到欣慰。或许不久之后的将来,大燕朝就将迎来一颗格外璀璨的新星。
李策在车外驾着马,闻言瞥了一眼车内,自家两个没心没肺的正依偎着靠在车厢里打盹,他叹了一口气,却是将马车帘子轻轻放了下来。
“你给琅儿盖条毯子,别着凉了。”
“他觉还是恁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夫开的安神方子不对,改日再给他换个大夫看看。”
李策性子粗,平日里能动手就绝不多话,可是在孩子看不见的时候,却习惯性的对林长青唠唠叨叨。林长青在马车里应了一声‘好’,从暗格里拿出一条毯子给兄弟两个盖了上去。
抬手间又拂开了裴初睡梦中不自觉皱紧的眉心,夫夫两个都不指望自己孩子一定要建功立业,功成名就,惟愿他们一生平安健康,便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