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特别好,我、我很喜欢。”
......
“叫什么嘉木英,我叫你大茶树好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反正嘉木英就是以大欺小!”
“你欠我六百根肉干,今天晚上做毽子给你算五根!”
“你就是养我养得不新鲜了,想换个养呗。”
“人类说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偏心。”
“等我处理了更多的堕兽,有了厉害的贡献后,才能真正继承白泽这个名号呢!”
“这位朋友我走啦,我们有缘再见!”
“那你以后要是再次见到我,一定要第一眼认出我来,如果你认不出,我会很生气的!”
“如果我生气,你就永远都见不到我啦!”
......
不同的声音裹挟着记忆里仍旧鲜活无比的人与事,却空空荡荡没个落处,一切依稀如昨,一切不过土灰,原来他在很遥远的岁月里,早就体会过物是人非的离别。
虞荼从本体变回了人形,痛苦地蜷缩在地板上,草木族的地板上覆有阵法,一年四季都温凉舒适,但现在,虞荼只觉得有无尽的凉意从骨子里一点点向外冒,风在呼呼地吹,冻僵人的四肢百骸。
恍恍惚惚,他看见身体里冒出很多浅绿色的光点,像是夏日夜空草丛里漫天遍野的萤火虫,萤火虫在房间里盘旋着,它们碰到的地方冒出了柔软的绿藤,绿藤缓慢而沉默地覆盖了整个房间。
意识模糊间,虞荼听到植物破土而出的声音,是旺盛生命力的具象化,刚整理好的能量向外倾泻,萤火虫凝聚成了人形,在半明半暗间,他见到了一张万分熟悉的脸。
已经在意识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联系再次出现,虞荼发现自己的视角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抬头,看见了浅绿光点中那张熟悉的脸,一部分俯首,青年模样、满面泪痕的自己映入眼中。
一个是经历万年漫长的过去,一个是背负着疯狂计划的未来。
*
被警报吵醒的时候,帝屋本树是懵逼的。
草木族成员稀少,传承困难,生命漫长还个个富的流油,作为大家最坚实后盾的族地,在漫长的时间里被一株又一株草木花样加固,几千年来除了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搬迁,被别有用心的人钻过漏洞外,几百年都难得听到一次警报声。
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帝屋第一反应就是摇树———没办法,都入侵到族地了,明晃晃的打脸,还不允许他们集体群殴啊?
等大家反应极快地赶到事发点时,才发现出事的是他们那株多灾多难的小茶树苗苗的居住地。
帝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