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暗流涌动

陈肃在其中神色动摇的一人更衣之时也假作不小心被酒洒在了衣物上前去更衣,路上遇见那人时果不其然被拉着商量了。

这种人最是胆小,但也耳根最软,最好操纵。

因而不过三言两语那人便被陈肃忽悠得又下定了决心,陈肃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向着更衣的屋子去了——既然已经出来了,做戏便做全了。

他正换着衣物却听到了一声犹豫的“舅舅”,眉梢很不耐烦地动了下,转过身来便又是平时既严厉又有着长辈包容的模样了。

赵泽恒这几年被赵泽瑾打压得喘不过气来,郁郁不得志,先前还暴怒了一段时间,而后便越来越颓丧,一点当年的桀骜和意气都没了。

但陈肃对他现在这个模样倒是更满意些——往日他每每想害赵泽瑾和赵泽瑜或者与他们较劲时,或许由于逻辑不严,或许由于办事漏洞层出不穷,每一次都会被抓住把柄狠狠收拾一通,最后往往都会牵连到陈肃。

而现在赵泽恒似乎是得到了教训,明白了自己依旧需要这个舅舅的庇护,重新开始对陈肃言听计从,再不私下搞一些小动作,也不自作聪明地把自己的把柄往人家的手上送。

既然如此,毕竟还是自己妹妹的孩子,陈肃也不介意让他当这个傀儡皇帝,这样自己行事也方便一些,同样也能让赵泽恒锦衣玉食一辈子。

兵变之时还需要赵泽恒出面,因此此次兵变之事陈肃也并未瞒着赵泽恒,只是并未让他知道具体细节而已。

希望他不是还抱有自己能够被封为太子的期望吧,否则他们舅甥之间会多上一条没必要的裂痕。

“泽恒,什么事?”

赵泽恒一副胆小的模样,有些哆嗦:“舅舅,我们真的要起兵吗?我真的很害怕。”

陈肃见他脸色苍白,身子都有些不自然地颤抖着,在心中不耐烦地骂了句,却耐着性子道:“再不起兵,难道要等到赵泽瑾兵围宫城、亲自来杀了你我、再杀了你的母亲我的妹妹吗?”

赵泽恒瞳孔紧缩,等了一会儿才道:“可是舅舅,赵泽瑾他没有兵的,父皇已经对他厌弃了,您看方才父皇的态度,在百官面前这般说,几乎是废太子的预兆啊。”

“所以呢?”陈肃一贯因为吃斋念佛而显得并不那么锋芒毕露的面容在说出这几个字时却显现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冷厉来。

他的眼睛微眯了下,看着赵泽恒的眼神略微显得瘆人,只是赵泽恒低着头,并未看到。

“舅舅,我们等着父皇亲自把赵泽瑾的权夺了不好吗?造反毕竟是谋逆之罪啊,一旦失败……”

他话未说完便被陈肃打断:“所以没有失败,必得一举成功,你以为赵泽瑾的手中没有兵吗?”

眼见赵泽恒一脸茫然,陈肃为了安他的心,让他好歹一会儿在皇帝面前别出幺蛾子,还是透露给他:“前线传回密信,赵泽瑜重伤,见阎王便是这两日的事了。定北军在这期间一直听赵泽瑾的调派,我的人连中心都混不进去,这说明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