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瑜千算万算没算出来自己把棋局布好了,结果棋手笑眯眯地道:“我认输了。”
纵然他自觉心如止水、结局终定,也没忍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
兄长果然是兄长,总能出他意料。按理说,兄长之前的模样也的确是要争这太子之位的,在朝堂这些年也一直将赵泽恒稳稳压制,怎么就突然放弃了呢?
他难道不怕自己有朝一日登上皇位后对他下手吗?
赵泽瑜估摸着柳明修现在能把他恨死,从柳明修嘴里估摸着也听不着什么实话,也懒得看他那张臭脸。
可也没什么其他途径知道他哥这脑袋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赵泽瑜这一世头一回嘴里起了个大燎泡,看着他哥第一次有了恨铁不成钢的心思。
无奈,赵泽瑜只得当一回梁上君子,在秦王府屋顶喝了三天风、看了三晚上月亮,终于听到了兄长和嫂嫂谈论此事。
前两晚倒也不算毫无所获,苓韫已然是个快十二岁的小姑娘了,虽是还带着稚嫩,但已然出落得无比有气质,比上一世自己养着却不怎么顾得上的时候多了几分明媚与高贵端庄,少了些肆意侠女的气质。
想想周征所说上一世韫儿后来孤独一世,赵泽瑜眼中有些湿意,看到韫儿现在这般也安心了,这一世韫儿将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公主,不再经受至亲别离之苦,美满一生。
旭儿也快八岁了,被韫儿牵着手已然有些君子端方的模样了。这孩子日后将又是一代名垂青史的帝王。
兄长和嫂嫂又有了一个儿子,名为赵晖,虽然他之前不曾见过,可亦是觉得无比亲近。
他也如愿了。
不过赵泽瑜显然欣慰得太早了,第三晚他听完全程,险些被气了个倒仰。
景曦的声音从屋中传来:“瑾哥,你当真已经决定了吗?”
赵泽瑾十分轻松地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这两年来看,泽瑜处事虽有些我并不赞同的地方,但他办事机警果断,有这个能力。”
景曦有些担忧:“不过我们真的能全身而退吗?我无所谓,可是韫儿和旭儿不能受到一点点伤害。”
赵泽瑾道:“我观察了许久,泽瑜并没有因为派系不同而闭目塞听,他用人以能为准,并不党同伐异,心胸开阔,对我其实也并未真正出过手。”
“现在退出,他不会动我的。”赵泽瑾长叹一口气:“若是我二人相争到最后,到那时万一我落败,到那时我不知能不能保全你们,现在却还来得及。更何况,我不希望将来孩子们有一日也落得手足相残的地步。”
“若是他没有那个能力,我会相争到底,但既然现在他能够成为一个帝王,那我便退出,总能避免到最后兄弟相杀。”
赵泽瑜眼前一黑,万万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作者有话要说:泽瑾独有技能:急流勇退
小瑜:来给我个氧气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