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瑜当初还对他打趣:“你这在我大启京城安排暗哨,还明目张胆地告诉我,是真嚣张啊。”结果被周征给白了一眼,赵泽瑜觉得这个白眼里饱含了周征对自己脑子的鄙视,但他没有证据。
没想到现在还是得把人找来保命。
周征的人和他本人不同,都挺靠谱的。这位医师是个大约不惑之龄的男人,并不多话,眼睛都不往旁边多看一眼。
他下手非常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将赵泽瑜腰腹间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处理干净,上药时虽说仍然十分疼痛但已经是药效十分好的情况下药性最温和的了。
赵泽瑜问他要了一副药,能短时间让他失去痛觉,以免什么时候需要应付皇帝,起不来身就完蛋了。
他倒是给了赵泽瑜,不过却转述了一句话:“主上说您最好留着点小命,他还想来看热闹。”
赵泽瑜:“……”他谢谢周征。
他自己知道身体状况,这个伤势还是得好生卧床休养些时日的,是以十多日后,赵泽瑜于郊外被刺杀,昏迷前上书皇帝称朝中仍有青城派余孽,泄露他和暗影的行踪。
皇帝勃然大怒,严查朝中之人,还真把赵泽恒的人拔除了几个。
然而皇帝派太医前往安王府之时,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挡了回来。他称自己乃是清风谷传人,清风谷因着谷中药学典籍无数遭人觊觎,昔日被几家门派弄得分崩离析、家破人亡。
其中便有一家是青城派,故而他曾发下誓言,谁能替他报仇,他便报恩为那人免费救治十年,但清风谷手艺不外传,他诊疗时不得有其他医者在场。
皇帝到底也不想赵泽瑜见阎王,只是回去后将他留在安王府中的“眼线”召来问了下,没什么异常便也就这般过去了。
这位清风谷传人在皇帝走后一进屋子就嚷嚷道:“你还真是不怕死。”
府中侍卫对此人就像是没看见一般,他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俨然正是周征这张脸。
“哎呀呀呀,之前不是还挺勇猛的吗?那么重的伤还敢去那荒郊野外的诱敌?再添一处刀伤是不是特别爽?”
赵泽瑜唇色发白,显然是这般乱动加重了伤势,实在是没力气,横了周征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总是要将伤势过了明路的,否则我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辞入宫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睚眦必报,那些伤我的我总要还回来才是。”
周征哂他:“叫你当日心慈手软,这下遭报应了吧。一个朝廷中人,做事婆婆妈妈,连江湖中人的心狠手辣都比不上,丢不丢人?”
赵泽瑜同周征呛声乃是本能,连气都快喘不匀了仍是本能地反唇相讥:“比你强就是了,要丢人一起丢人。”
周征正打算让这小子知道一番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用着他的医师就得嘴巴甜点,走近一瞧这小子却是睡了过去。
周征了然,说是睡了过去,倒不如说是晕了过去。这两日赵泽瑜为了引诱那个伤他的人上钩,没少费心思,这会儿体力应当是耗得差不多了。
倒也挺好,省得醒着心思那么重。
周征正打算去客房也歇着去,走出门却听见大门口有动静,几个轻掠便到了跟前,来人竟是赵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