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吵得翻天覆地,以至于皇帝又将赵泽瑜派出去,这一回是惩戒妄图以江湖势力染指皇权之争、行刺杀之举的闻秋远一家,青城派嫡系一脉。
他们用的是江湖手段,纵然冯青率金吾卫多番比对盘查动机时间确定是他,可并无确切证据,皇帝也不能容忍江湖人这般僭越,连三品大员都随意杀害,便派赵泽瑜带着暗影前去灭口。
彼时乘风不无不平地抱怨:“陛下也太过分了些,他们好歹是个江湖门派,虽说敌不过朝廷大军,可平常军队几百人又哪里能拦得住他们?我听说这闻秋远虽在江湖上排不到前几,可几十总是有的,殿下尊贵之身,陛下却这般不顾及您的安全。”
赵泽瑜敲了下他的额头:“行了,知道陛下不拿我的命当回事你还这般直愣愣地说出来,戳我心哪。”
半响,他道:“其实陛下也并非是让我送死受伤,他只是在皇帝这个位置上久了,将皇位看得无比之高,理所当然地便俯视他人,从不将江湖人放在眼中。”
“他素来觉得自己的暗影武功乃是天下卓绝,碾压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不过举手之劳,又怎知暗影因为不能专心武学,也不过只有顶尖的那几个才能跻身一流高手,剩下的不过二流罢了。”
最后他下了个定义:“他只是不在意,而且自负惯了,又兼之暗影从不汇报伤亡,死了人再训练补上就是了。哪怕身在这至高之位上,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乘风:“……”
他家殿下说起皇帝来还真是不留情面。
“那殿下为何不同陛下讲呢?”
赵泽瑜失笑,这傻小子,还真是从未怀疑过他有不臣之心呐。若真有一日,不得不走到逼宫这一步,皇帝身边的人自然是越弱越好,他是脑子里面装了多少白纸才能去提醒皇帝这事呢。
不过这些事就没必要让乘风知道了,再把这小子给吓尿裤子了。
好歹青城派也有百年基业,也不知好端端的,为何要在朝中之事上插一脚,可见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为一时之荣光,鼠目寸光,倒招来杀身之祸。
这样自取死路之人,赵泽瑜向来无甚怜悯。
闻秋远正巧在拜访友人的回途中,身边带着的人不多。不过到底是一流高手,赵泽瑜与他一番激战,最后还是召集数个暗卫一同围攻,才将此人拿下。
还是时间太短了,上一世周征便深受六道心法暴烈之害,一直在着手改进,二十多年间总算改得有模有样。
后来赵泽瑜中了噬骨,在最后的那一个多月,全靠周征的内力助他压制噬骨,本来周征还想让他按照改进后心法修补其缺陷,只是赵泽瑜当时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改动,便也只是看了看周征修改后的心法。
不想还能再重来一次,也不想周征也回来了,倒也算得他这一世唯一的一个故人了。两人相互印证,竟也是合力将其修补完满,从此再不必时时有走火入魔的隐忧。
再给他三年时间,自己拿下这闻秋远便也不在话下。
“殿下,有余孽方才趁乱跑了。”
“我去追,你们清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