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征拍了两下巴掌:“你可真是越来越合我口味了。”
“赵泽瑜”端详了他半响,周征道:“怎么,是终于发现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吗?”
“没什么,只是这几日脘腹胀痛,有些干呕,上不去下不来,十分难受,但看到你就能助我上去了。”
周征:“……”这孙子一天不挤兑他能死吗?
不能硬收拾这人,还不能软收拾一番吗?周征拧他耳朵的手伸出了一半,“赵泽瑜”就好像背后有眼睛一般地道:“至于定北军,你不用担心,如今北燕已然攻下,陛下不会让定北军继续存在的。陛下大概会将其中不超过三成的人归入西域驻军,从此北境只余城防守军,剩下的给足赏赐陛下便会让他们归家的。”
“定北军刚立了大功,你们皇帝就这么解散定北军,他这么道貌岸然看重名声的皇帝,这么明目张胆鸟尽弓藏的事他会干吗?”
“刚回朝时他自然不会说,但过几个月朝臣中有的是会替他说的,北方再无敌人,定北军在那里也确然是浪费兵力,提出来也不算突兀。到时他免了士兵们剩余时间的兵役多多赏赐,还会有很多文人对此歌功颂德称赞陛下宅心仁厚、薄赋轻徭、心系将士呢。”
“跟随我时间久的这些将军恐怕也会明升暗贬,被分配到各个我不方便调动的地方。”
周征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老皇帝当真是个老狐狸,不过他面前的这个才是真蛟龙,倘若不是慧极必伤,南祁也不够这家伙玩几年的,哪轮得到自己捡了这个漏得到他的一力支持?
他正想着,“赵泽瑜”忽而道:“其实皇帝若是按我所说的这般做,也是无形之中帮了我一把,否则若定北军军制未除,到时南下救驾,我还当真无法向他们解释为何我会一手覆灭大启,我也无法面对他们。”
带领他们在北方同北蛮浴血奋战十多年深得他们信任的主帅,最后却是引南祁入境,将整个国家颠覆的罪魁祸首,这也未免太荒谬了些。
看着他轮廓分明,这几日又萧条了许多却比从前感觉更加深沉厚重,周征忽然觉得,纵然他这些年利用那人留下的势力,又不断扩大范围,将南起无数官员的弱点亏心之事拿捏,在这种纵观天下的眼力之上与“赵泽瑜”也无法相比。
“你为何会选择我?”周征终于问出了这一句:“你说他们不配,可我都不曾入朝,整日不务正业,按照你的想法,我觉得我也不是很配。”
“赵泽瑜”笑了下:“我说你配你便配,或者你便当我实在没人选了才找的你吧。”
说罢他便将气急败坏的周征撂在后面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为何选他呢?虽然也算是不得已,但也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从知道周征有一次为了一个县城中的百姓对南祁皇帝服了一次软后,“赵泽瑜”便知他那些什么他人与我无关之类的话也做不得太多数。
他会善待这天下百姓的,动乱之后,这天下需要有一位仁主。
作者有话要说:小瑜:施舍给我的我才不要,老子就是要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