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瑾在江南确然过得并不是那么舒坦,他在七日前抵达了成州,即胡家在江南的老巢,成州刺史已经风风光光地将他迎了回去,轰动得差不多整个江南一带都知道了。
看来这位刺史在此和诸位世家是相处甚欢。
赵泽瑾在那里好吃好喝地被刺史伺候了三顿好的,又有生以来第一次和除了景曦之外的女人挨得格外近——这几个宴席间刺史派过来伺候的女人可能是蛇变的,格外难缠,赵泽瑾拿酒时不慎被她们的手摸了一下,感觉头皮都炸起来了。
当然也不知是被这几个女人柔弱无骨的手下的还是被脑子里回想起的景曦那句“阉了他”吓得。
于是乎,赵泽瑾觉得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谢谢刺史这厚礼相待,他索性派手下秘密查访了刺史府上一应书房密室,将一应田契账本书信搜来。
当然,这动静搞得有些大了,刺史实在是对这份大礼感恩戴德,打算送他天府一游,这也便是赵泽瑾现在栖身一间破庙之中,狼狈无比,身上有许多伤处的原因。
赵泽瑾身边的人已然只剩下了寥寥几人,其中一人半跪道:“殿下,您先吃些东西,歇息一会儿,明日我们再上路。”
赵泽瑾却摆摆手,“等等,有贵客前来拜访。”
从庙宇后方转出来一人,身着黑色披风,赵泽瑾身边的侍卫刷地拿起刀来戒备。
赵泽瑾却示意他们将刀放下,来人也将披风兜帽摘下,赵泽瑾便道:“符老爷子,久仰。”
这位老爷子看起来应当有花甲之龄了,身上无武力,却敢独身在此面对赵泽瑾,且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赵泽瑾笑道:“符家书香门第,从太宗时延绵至今,气韵根底,今日泽瑾一见方知百年世家之气度。”
符老爷子说话却并不客气:“可秦王,我见你堂堂王爷,如今如丧家之犬,却是与传闻中扬名四海的秦王贤王之名名不符实。”
赵泽瑾手下的侍卫皆怒目而视,可他本人却是毫不在意,仿佛这人方才所骂之人并非是他而已。
“符公又焉知此非我故意为之呢?况且若本王真的如符公所言这般一无是处,符公又来见我作甚?”
符老爷子鹰隼一样的目光盯着他半响,可赵泽瑾虽是落魄不已,可仪态却无丝毫瑟缩疲惫之态,继续侃侃而谈:“符公自有思量。符家自我朝开朝延绵至今而江南学子皆以符家为文人圣地,凭的不仅是代代出色文臣及诗书大家,更有历任家主审时度势之眼力。”
“您应当清楚,如今丞相大权在握,令郎在中书当值,包括他在内的许多文臣都与丞相走得极近,俨然乃是触动皇权的庞然大物。”
符老爷子不为所动:“那又如何,我儿行端坐直,并非与丞相党朋,圣上会明察秋毫。”
赵泽瑾一笑:“不瞒符公,想来之前本王被污蔑入狱一事您也有所耳闻吧。”
见符老爷子倾听,赵泽瑾接着道:“不过符公大概不知的是,丞相在英王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图动乱四境军心,被父皇得知。”
符老爷子眼神略微闪烁一下。
“我知晓令郎只是在一些事上与丞相所见略同,并无党羽纠葛,可父皇会这般想吗?”
“符公,抉择就在眼前,是否能将近来压在符家之上的陈家除去,是否能成为顺应父皇意思的世家,就此继续长久繁衍,就看您是否愿意合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瑜:好气哦,就显得我很不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