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所言具为实情,我竟不知何时用兵是要看年岁或是一些无用的经验资历了。照莫尚书这般所言,汉时冠军侯霍将军也是资历不足了?”
“郑将军军侯世家,浸淫兵法一道已久,少年时便同祖父一同上过战场,只不过那时并未计入军功。后来他承袭其祖父遗愿,被任命为骠骑将军对战高句丽,三战三胜,如此战绩若因区区年岁经验便不肯启用岂非是大启之失。”
莫淮风被他当庭训斥,亦是疾言厉色:“微臣不过是说出自己的意见,秦王殿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冠军侯确然是少年英雄,可郑将军是否当真能同其相比尚未可知,倘若北疆因此有失,秦王殿下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够了!”
皇帝一怒,两人便也不再争执,“商议便商议,这般面红耳赤的像什么样子?”
群臣都不说话了,皇帝思索半响,这郑永晟虽然是在东北,可他的祖父平远侯可是同洛振远有过一段忘年之交,对洛振远极为赏识,有半师之谊。
倘若让郑永晟成为定北军统帅,那么和洛振远继续担任有什么分别,还不是成了秦王一脉的人?
“泽瑜,你有什么看法?”
赵泽瑜愣了一下,才迟疑道:“儿臣对定北军与郑将军都不熟悉,但听皇长兄与莫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不如折中一下?”
皇帝来了兴趣:“你说说如何折中?”
赵泽瑜挠了挠头,似乎没想到皇帝会继续追问:“不然先从定北军中选一位最有经验的将军暂代统帅,然后将郑将军调到定北军,看看他们两位谁更有统军之能,到时再正式任命。”
赵泽瑾当即道:“不可,一军不可二主,朝廷如此安排,必定会致使定北军中军心不定,二者各有论调,致使军心分裂。”
皇帝不耐烦道:“莫尚书所言你也不同意,如今泽瑜所言这种之法你也不同意。泽瑾,军中大事,难不成非要事事如你的意不成?你的野心是不是太大了些?”
赵泽瑾当即双膝跪下,双目赤红:“儿臣所言皆是为定北军考虑,军心不定又如何令行禁止啊,此事关系大启边境,关系边疆无数军民,父皇,求您三思!”
纵使知道赵泽瑾应当没有那个意思,皇帝听到他说的“为定北军考虑”,仍是忍不住的愤怒。
定北军是大启的定北军,是帝王的定北军,不是他赵泽瑾的定北军!他或许是无意,可这也证明赵泽瑾潜意识中便将定北军当做了他的母家一样。
再这样下去,走了一个洛振远,再来一个郑永晟,定北军眼中是不是就只有秦王了!
皇帝一拂袖,“泽瑾,朕再说一次,记住你的本分,此事便按泽瑜所言,朕会选定北军中资历最高者为帅,郑永晟调任定北军,仍为骠骑将军,退朝。”
众臣不敢看还跪在那里的赵泽瑾,皇帝走了后便默默地退了出去,赵泽瑜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去扶赵泽瑾,却被赵泽瑾推开差点摔倒,赵泽瑾冷漠而失望地看着赵泽瑜:“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旋即他转身离开,而对赵泽瑜的摇头视而不见,大殿之中除了守门的卫兵只剩赵泽瑜一个人,他脆弱得像是一块被炙烤的糖人,不禁蹲了下去将头埋在臂弯之中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泽瑾:小瑜啊,你这演技还有待提高啊,咱就说,你眼睛里得有个开关,一按就啪地哭出来,到现在还得靠把头埋起来遮掩,有点low啊
小瑜:谁也没告诉我当个皇子还得精通表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