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瑜,你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
梦到什么?赵泽瑜本能地想逃避,回忆却像那追踪而来的浪涛骤然席卷,他想起了那个崇拜着他的孩子,那个危急关头不惜自爆经脉还他一命的孩子,那个承载着他希望又是他的责任的兄长的孩子。
他是个罪人,该活下来的是旭儿,不是他。
“赵泽瑜,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醒过来,要死也要堂堂正正、轰轰烈烈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让这世界在你手下倾覆,你逃避便能不愧疚了吗?你再不起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兄长死去吗?”
不可以,不可以!
可他的兄长在诏狱中惨淡的模样又血淋淋地铺开在他的面前,不,不能,他不能就这么一睡不醒!
赵泽瑜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分不清今夕何夕却先看到了坐在他旁边的周征。
先前梦中的那一幕委实太过深刻,赵泽瑜眼眸中无甚色彩,却又另外有一种鲲鹏折翼而令人惊心动魄的脆弱,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周征,因大量出汗缺水而干涩的嗓音道:“周无由,你看我现在已然让你看了热闹,我认输了,我求你去救旭儿好不好?”
周征瞳孔骤缩,身躯一震,本来拿在手中的碗盏从手中掉落,砸在地上,清脆地碎成了几瓣,一部分水泼在了周征的衣角上。
赵泽瑜这才被惊到似的,后知后觉地将魂回到了现实,一手撑住无比疼痛的额头。
待他缓过来后,周征已然收拾好了碗盏碎片,若无其事地坐在了他的床边,吊儿郎当地道:“呦,你可真行,不就是还没定下来去不去一趟北燕吗?至于把你吓得醒都醒不过来吗?这熊样。”
赵泽瑜却盯着他,淡淡道:“周无由,你今岁是何年纪?”
周征的小指微微颤了下,很快恢复原样:“睡糊涂了吧你,连我多大都不知道。”
赵泽瑜不耐烦地一蹙眉:“六道心法是什么?”
周征:“……”
这他娘的这小崽子明显是没回复全部记忆,不然不能是他现在这个德行,可他恢复了多少啊?
赵泽瑜未等他回答,接着道:“不必想着搪塞我,方才问你的话我记得,你若是不心虚,你怎么可能主动收拾碗的碎片?”
周征还是想打个哈哈,赵泽瑜直接道:“其实你和我哥都有一些我不知道的记忆吧。”
周征:“……”
赵泽瑾你死哪儿去了,赶紧回来自己应付你们家小崽子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的小刀子已到货,请食用,不过好像应该也不刀吧,总之,不许殴打作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