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回头深深地看了赵泽瑜一眼,嘴唇翕动几下,而后毅然决然地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力道,硬生生地钳制住那女子让她不能动弹而后飞速地掠了出去,不过短短十数息便没了踪影。
他竟是生生自爆了经脉只为了利用那极短时间内暴涨的功力将这女子拖离战场,让这个在场之人现在谁都解决不了的危险离开他的父亲。
他最后的话没有说出,“赵泽瑜”和赵泽瑜却都看清楚了他的唇语:父亲,保重。
“旭儿!”
听到骚乱的士兵们终于到场搀扶起了“赵泽瑜”,可“赵泽瑜”抽空内力后六道心法再如何恢复也要一丝一丝的,又哪里支撑得了他施展轻功。
刚刚攻下北原的战神,此刻却在自己的将士面前失态地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动,撕心裂肺地叫着“旭儿”,那声音让将士们都不忍心看他,生怕自己眼中的悲悯亵渎了这个一直带着他们打下北燕如同神明般用兵如神的人。
他们也不敢说,因为“赵泽瑜”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自爆了经脉的人及时找到了又哪里还会再有一星半点的生机?
“赵泽瑜”的喉咙嘶哑,渐渐喊不出来了,只能低声轻轻唤着“旭儿”,似乎那个一直对他崇拜有加的孩子还会再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近乎疯狂地运转着心法,终于压榨出了浅浅的一层内力,几个纵跃便向着赵旭离去的方向奔去,全然不顾身后将士的阻拦。
他唇角溢出血丝,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快。
不过几步,他却蓦然被一个人拦了下来,透过“赵泽瑜”木然的眼睛,周征急切的脸映了出来。
“赵泽瑜”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凄厉地哀求道:“周无由,你看我现在已然让你看了热闹,我认输了,我真的……崩溃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求你去救旭儿好不好?”
周征浑身震了一下,艰难开口道:“我在江湖上的人得知赵泽恒勾结梵音门的人出卖你的行军路线,新任梵音门掌门要对你不利,便匆匆赶来,可还是差了一点。”
“赵泽瑜”全身的力道终于散了,被周征拖着全似木偶一样,喃喃道:“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全都是命。
天旋地转,赵泽瑜最后看到的是辽阔的草原上,残阳如血,铺满天幕。
赵泽瑜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周围一片黑暗,他在空中不断地下坠,浑身无力,提不起一点力气。
无边的疲惫、孤独与悔意,若是这样一直坠落下去,向来也很好。
“赵泽瑜,你是懦夫吗?”
懦夫?赵泽瑜本能地想反驳,却又被巨大的悲伤与后悔猛然摄住了心脏。
好累,不要吵了,我……真的走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