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筋骨弱,那时候忙着赖在兄长身边,皇子的课业也不少,自己也没有非要在武学上争锋的想法。底子打得不牢,除了与轻功极为契合剩下的都只是马马虎虎。
他大概估摸着自己这辈子能达到二流高手的水平便差不多了,左右他也不是江湖人,也算得上够用,可是这一身功力又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说的是很是疲劳,可赵泽瑜自我感觉一番,这具身体现在就算风尘仆仆,却仍然几乎保存着全盛的内力。
赵泽瑜心道: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觉得其他人较为疲劳,所以才这般说的?
可赵泽瑜隐隐感觉有所不对,他自己了解自己的脾性,并不是什么良善的体谅下属之人。
他借着这身体的眼睛,能看出在他带来的这些人中,他积威深重,且这些手下的人中没有让他觉得有亲近之意的人。
他直觉自己这般说有什么理由。
他们到客栈时尚且刚过午时,一行人只做寻常富户出行,他在桌旁坐下住店的事便交由手下人安排。
其他几人站着,可有一人却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比较乖巧的模样,身上的衣物也是上好的料子,赵泽瑜纳闷:这人是谁?为何能在他身旁?
便听店家道:“客官,这两日小店客多,只剩下三间房了,几位客官若是不介意不如挤一挤?”
手下道:“我们老爷是带着少爷出来散心的,贵重无比,怎能将就?”
那店家在此,天南地北的人都见过,眼力还是有些的,顺着那手下看了“老爷”一眼,便知这些人非富即贵,便赔笑道:“这样,小店还有一间招牌的上房套房,正可供这两位贵客休息,价钱也贵了些,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别的话在赵泽瑜耳边只打了个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老爷”,简直晴天霹雳:难不成他这么老了吗?
他的呆若木鸡并未影响这个“赵泽瑜”,他拿起茶杯,赵泽瑜看见茶面上自己的倒影,这才放心了。
就说我风华绝代、皎若明月,就是当了老爷这不还是这般英姿勃勃、器宇轩昂吗?
手下要好房间,小二便带着赵泽瑜和那少年上了顶楼,其余人的房间则在楼下。
待那小二出去,赵泽瑜才听见自己道:“青雍,本王看看你的伤势。”
那少年近前来,十分自责:“殿下,都是我不小心,还害得您拖耗费内力替我疗伤。”
“赵泽瑜”道:“无妨,你本是父皇派来与本王一同处理此事的,没有武功傍身,本王自要保证你的安全。现在时间紧迫,本王先替你压制住这毒,等到解决了此事再安心让医师替你拔毒。”
石青雍眼中愧疚,“赵泽瑜”却已然抵住他的后心,让温和的内力进入青雍体内游走全身,他便也只能讷讷道:“多谢殿下。”
赵泽瑜无事可干,便开始琢磨起这身体里内力有什么古怪。
这身体在开始运功之时便感觉这内力在经脉中汹涌澎湃,隐隐有些作疼。赵泽瑜现在年岁尚小,内力又稀松平常,从未有过这等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