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瑜骑着马带着少礼官出城迎接使臣时甚至还略有日光透了下来。
少礼官不比主礼官要求良多,选拔准则唯有容貌礼仪,因而大多是十八岁左右的人,也较为活泛,其中一个最小的道:“殿下当真有福气,连老天都向着殿下呢。”
赵泽瑜与他们相处几日,也并非全然陌生,闻言笑了下道:“子言,你这不就胡说了,前几日老天淋了本王多少雨,可没见老天留手,废了本王多少件衣衫。想必这会儿便是照拂大启,让大启官服免于受难,本王可不敢想这等好事,只盼着以后有差事时老天能收了神通。”
后面几人都忍不住微微乐了起来,没办法,赵泽瑜比他们都小了近四岁,很难不下意识地照拂他。
唯有那方才说话名为“子言”之人旁边的一人拐了下他,对他皱了皱眉,示意他方才说话不当心。
“连老天都向着殿下”,这话对皇室之人是能乱说的吗?
不过也不知这位殿下是无意还是敏锐,十分自然地盖了过去。
正说话间,远处有旗帜沙尘,隐隐能看到人影,赵泽瑜打了个手势,几人瞬间端正无比地坐好了。
第一队使臣入京,自此便宣告了本次圣朝节的开端。
早在入大启之时,各国使臣便已然由朝廷派遣金吾卫一路护送,每日抵达的使臣在城外驿馆先行修整,分别于巳时与申时入城。
赵泽瑜拱手见礼:“大启主礼官赵泽瑜奉皇命在此代我大启陛下迎接诸国使臣,诸位远路而来、长途跋涉,请随本官入城,修整后再行觐见我朝陛下。”
一路行进,后面八人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样,肩背笔直,丝毫不敢有一丝一毫超出礼仪之处。毕竟都只是十八岁的少年,头一次见到这般多的外国使臣,虽向来以天/朝上国自居,但真到此时还是十分紧张。
倒是赵泽瑜,在他哥与老师面前没少叫苦连天,日日嚷着又累又烦,到了此时反倒是最平常的一个,见着这些使臣浑似平日在集市见到许多百姓一般,心中毫无波澜。
大抵是他见着皇帝都毫无敬畏,更别提什么使臣了。
由于工部一早便清理了启元街上残留的障碍之物,且将水中污秽尽力吸附出去,赵泽瑜向下看去,这水也算得上较为清澈,并不会造因视线不清造成马车颠簸。
路过街口之时,在两边好奇观望的人群中,赵泽瑜看到了便服的吴之章与白笙,说不上多么欣喜,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工部、户部等几日不眠不休的努力并未白费。
赵泽瑾略微点了下头,轻得几乎无人看见,这是一个只有真正患难与共、同心协力过的人才能体会得到的肯定。
赵泽瑜心中忽而想起那一日老师说他孩子话,当时不解如今却似乎有所感悟:“老师,兄长,我似乎有一些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瑜: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蠢作者年少轻狂的时候因为比较爱热,经常下雨天穿裙子、大冬天出门不穿羽绒服,降温也死活不加衣服,并且深刻地引以为荣,现在回忆起深觉这就是中二期的智障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