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有些懂了

好想殴打这个臭不要脸的主上。

乘风眼神游离,赵泽瑜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一只手支着下颌,漫不经心地道:“我劝你啊别想着跟上来,你也知道就算我让你一条腿,你都追不上我,上下这般乱窜,多有碍观瞻。”

这秦王殿下那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总感觉殿下被教了这些天更加的无耻,而且是装模作样、优雅无比的无耻。

他翻了个白眼:“我求求殿下您对着这水照照您这副尊容吧,您这副模样鬼都比您好看,还要什么观瞻啊?”

赵泽瑜那边忽的没了声响,乘风抬眼再看人却不见了,他正纳闷,身后耳边却忽地传来了道阴恻恻的声音:“乘风。”

乘风心生不详,凭着本能反应撒腿就跑,赵泽瑜却一磕地面,轻巧地转了一圈便到了乘风身前,那黑一块白一块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圈白牙。

随后乘风便眼前一黑、脸上一疼、呼吸一滞——这损玩意竟然糊了他一脸泥!

这人有三岁大吗?

最初乘风只是想扒了赵泽瑜的外衣给他换一件干爽的,谁知赵泽瑜此人小事化大的本事这般了得,发展到这个地步。

顶着一脸殿下的馈赠,乘风认为君子报仇,便在当下,当即“啪”的一下单膝跪了下来,大喊道:“属下请殿下换衣。”

霎时间所有这条街上的各部官员都看了过来,赵泽瑜再想捂乘风的嘴已然来不及了。

便见乘风旁若无人、声情并茂地潸然泪下:“殿下,您纵然心中焦急也要保重玉体啊,倘若因为属下没有照顾好您让您生病了,属下百死莫赎啊。”

“还请殿下让属下为您换衣撑伞。”

赵泽瑜:“……”

这讨债东西!他赵泽瑜一世英名、风流倜傥就毁在今日了,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他不就是糊了这小子一脸泥吗?

吴尚书正过来找安王有些事便被这一嗓子惊了一下,左右看看便苦口婆心地劝道:“殿下还是换上衣物吧,这圣朝节将至,主礼官可不能出岔子。本就是工部的差错,连累殿下劳累已然十分有愧了,若是再让殿下病上一场,那老臣可就……唉!”

他都这般说了,赵泽瑜自然不好再耍性子,只得悲愤地换了下来——当真丢人至极,他一个习武之人,什么时候成了娇弱到淋场雨便得病的地步了。

他狠狠地瞪了眼撑着伞多此一举的乘风:等我回去就收拾你。

乘风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那我就告诉秦王殿下。

赵泽瑜:“……”

他这到底是培养了个侍卫还是培养了个老妈子?

总算多天降雨后,老天也动了恻隐之心,虽然仍旧日日下雨,总归不是淫雨霏霏不见天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