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婆子大概听明白何雯的意思,急忙将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
张姨娘沉默半响,最终说了句。“你拿我儿子要挟我,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你爱这么想,就这么想吧。范婆子撵出去,他们一家人以后不得进入侯府,张姨娘禁足半年。”张口儿子闭口儿子的,拿着儿子当挡箭牌,也不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这次,张姨娘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只是又开始哭着念叨老侯爷。
范婆子扶着张姨娘回去了,朱氏没动,站在何雯身侧,欲言又止。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何雯没让她开口。
朱氏离开后,还在前院的丫鬟便回来了。
何雯捏捏鼻梁,对春雷说“你去告诉孙姨娘一声,今晚不必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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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天刚刚擦黑,还不到入睡的时间,何雯侧卧在窗前的软榻上看话本,丫鬟春雷进来回禀,说三老爷夫妻俩来了。
“你就说我歇下了,不见。”
不一会,春雷又回来,说,三老爷夫妻俩没走,在院门口跪着呢。
“嗯,我知道了。”何雯回道,眼睛都没从书上挪开。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才对春雷说:“去将他俩请进来,身边的丫鬟婆子都留在前院。”
何雯起身去堂屋,在桌前坐好等着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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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将三老爷夫妻二人引进屋后,也离开了。
二人进屋就跪在何雯面前。
“范婆子品行不端,作为范婆子的主子,儿子未能严格约束,儿子有罪,请母亲责罚。”
“起来吧。”何雯过去,将他二人扶起。“我今天精力消耗过大,想着早点歇下,但丫鬟过来回禀说你们俩在外面跪着,我还是起来了。这件事和你们二人无关,让你们跪在外面,被人看见,以为你们犯了大错,总归不好。”
“儿子犯错,别说是跪在母亲院外,便是在侯府门口跪着,也是应当。只是范婆子犯错在前,张姨娘冲撞母亲在后,儿子今日若不能当面给母亲赔罪,寝食难安!”@
“其实,原本没有什么大问题。让你姨娘禁足一个月,是因为不能放纵范婆子这种打探主母私密的行为。你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知道什么是令行禁止,我若对范婆子高抬贵手,轻轻放下,以后还要如何管其他人。你姨娘也该罚,禁足一个月,让她以后知道约束和管理自己屋内的人。谁知你姨娘……”
何雯最不喜欢的就是张姨娘这种人,无逻辑,不讲理,靠撒泼耍横走天下,若是不依着她,那就是坏人,就是在欺负她。
“我知道她对我有些意见,我若找她,她一定会跟我吵起来。我的初衷是想让这件事不要扩大化,所以,我今日找你媳妇来处理范婆子的事,谁知道还是没躲过这一场吵闹。还有一点,你姨娘说的也对,毕竟范婆子不是侯府的下人,我要去管,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媳妇管,也算是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