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个小时前,对方还在给她推销新到的首饰。可现在,他却就这样死了。
伊丽莎白的脸色煞白。
虽然知道港口和监狱出事了,但她却没有想到变化竟会来得这样快!
看着远处那些身穿囚服的暴乱分子,伊丽莎白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知道她的爸爸可能凶多吉少了。
不只是爸爸,还有监狱的其他狱警。
那些人平日在码头是怎么对待那些犯人的,大家都有目共睹。如今事态发展成这样,他们却没有出来阻止,很显然,他们已经被这些人清算了。
尽管过去她也曾向爸爸表示过希望狱警们不要对那些囚犯如此恶劣,可爸爸却从来都不当一回事。
果然,长久的压迫终究会造成沸腾的人怨。而这股怨气最终将压在他们头顶的监狱给冲垮了。
玛丽握紧了身旁小姐的手,她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恐惧。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还是强装镇定地对伊丽莎白道:“小姐,趁着那些人还没有注意到您。赶紧离开镇子吧。”
罗德监狱长十之八九遇难了。
那些人如此记恨监狱,记恨监狱长,那么作为监狱长独女的伊丽莎白小姐究竟会遭遇怎样的对待可想而知。
听到玛丽的劝告,伊丽莎白不禁苦笑。
离开镇子?
她能去哪儿?
码头已经被那些暴徒们控制了。无法坐船离开她也只能往东走。
可东边是一片沙漠。她一个弱女子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如何能安全无虞的离开?
就算前往其他监狱所属领地避难,她也不认识路。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做出决定的一瞬间,伊丽莎白随即拉着身旁的玛丽趁乱离开了眼前的街区。
而剩下的那帮人要么因为阶级矛盾被乱枪打死,要么则在这帮暴乱分子的威胁下,逐渐放弃了抵抗,加入到他们当中来。
而只是口头上加入却并没有用,那些犯人还要求他们交出投名状。
不论是狱警们的家人,还是和监狱有利益牵扯的商人、镇长以及这些人的家人,都将登上投名状的名单。
只有交出了投名状,他们才会安全。交不出的人就会沦为被清算被施暴的对象。
而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便开始借着这个机会趁火打劫。因为这些疯子,他们现在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向一些平日里不敢或者不能下手的人动手了。
从那些暴徒手中接过枪支,几名男人随即闯进了镇长的家中对着屋内一通扫射。接着便开始大肆翻箱倒柜寻找起值钱的东西。
而像他们这样的恶狼数不胜数。
抢钱的,抢人的,还有借机复仇的,什么都有。
枪声、哀嚎声遍布全镇。
这场暴动就像是滚雪球,变得越来越大。
而现在,它似乎开始雪崩了。
看着眼前被鲜血染红的街区,伊克尔神情讷讷。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明明从一开始,波利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所有人重获自由,让那些黑白颠倒的狱警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全都变了味儿了。
是从那些人炮击了镇上平民的房子开始?还是把枪口对准那些无辜者的时候开始?
总之事态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让人无法预料的方向奔去。
这到底是谁的错?
是作为组织者的波利吗?还是他们这些执行放火监狱抢劫武器库计划的人?
是第一个点炮的好事者?还是逼迫着镇民加入的激进分子?
伊克尔也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这座镇子会遭遇巨大的麻烦。
并且,这个麻烦将会变得越来越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