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他们爆出一句粗口,对面那些人就已经填装好弹药朝着他们开炮了。
一道火光飞来,爆炸声响起,瞬间轰掉了眼前一半的掩体。而个别倒霉蛋因为站的位置距离炮击点太近,直接就被轰上了天。
看着漫天红红黄黄的碎渣,一些人终究承受不住压力开始疯狂呕吐了起来。
这群疯子!
与濒临崩溃的狱警们不同,刚刚开了一炮的犯人们发出了一阵阵兴奋的吼叫。
“呀吼!”
“炸得漂亮!”
“这大家伙的威力果然惊人!”
“快快快!再来一发!那边还有几个还没被炸死呢!”
眼见着对面那帮疯子又开始换弹药,躲在暗处的狱警们吓得连连撤退。
这些人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了。想要彻底解决这里的麻烦就必须得用更强悍的武力来镇压他们。而对于眼下被犯人抢走主动权的他们来说,来自其他监狱的外援才是唯一的希望。
可是他们真的能等得到外援吗?
听见身后愈发靠近的枪炮声,幸存的狱警们纷纷将希望寄托于不久前向外求救米尔拉身上。
“咱们的救援到底什么时候来?”
“……”
“可能没有救援了。”
米尔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绝望,“他们根本没有回应。”
闻言,一群人愣了愣,随后低声咒骂——
“这帮孙子!”
“平日里用得上咱们就和咱们的监狱长套近乎,如今听说这里暴动了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
听着同僚们骂骂咧咧的话语,米尔拉随即打断:“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话音落下,又一发炮弹袭来直直地撞上了他们对面的那堵墙,眼前的房子瞬间轰塌。
住在那栋房子里的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堆倒塌的碎石掩埋。而周围其他受到牵连的屋主也惊叫着逃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米尔拉双目欲龇。
为了杀死他们这些狱警,这些犯人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被炮击的房主只是普通的镇民,他们也依旧不管不顾。
如果说过去这些家伙都是一群被人污蔑的可怜人,那么此刻,他们已经将罪犯的身份给彻底做实了。
就像是一朝翻身做主人的奴隶,在获得权力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清算旧势力。至于在清算的过程中会不会伤及无辜,根本不再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他们看来,谁挡道谁就该死。
毕竟在过去,他们被人陷害锒铛入狱的时候这些“无辜”的镇民也从来没有站出来帮他们说过一句话。
这些人即便什么也没做,但他们的沉默却也是一种助纣为虐的行为。
而现在,犯人们站起来了。他们要清算监狱,自然也不会放过监狱的帮凶。
不论这个帮凶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在解决完该解决的人之后,他们十之八九便会将枪炮对准那些和监狱沆瀣一气的镇中富户们。
至于那些普通人。
愿意加入他们那就是同类。若是反抗,则被打入敌人的名单。
而敌人一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如此非黑即白的分类方法使得镇上的民众即便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同流合污。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那他们就会变成刀俎上的鱼肉。
正如米尔拉所预测的那样。随着战线的推移,港口周边的几条街全都遭了殃。
看着那些满身鲜血扛着枪炮表情凶恶的罪犯,人们尖叫着逃亡着,希望能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镇子上的交通主干道早就已经混乱不堪,再加上周围都是拥挤的人潮,根本无处躲避。
一些富商为了寻求活路直接将身上的家当全都丢到了路中间,祈求这些人能够放过自己。然而换来的却是一枪爆头。
望着远处倒在血泊中的珠宝店老板,伊丽莎白紧紧攥住了玛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