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南部山区联军士卒大喊:“我们给一碗野菜糊糊和一个野菜饼!”
数万纳加士卒惊呆了,野菜饼!这是将领才有资格吃的东西啊!
一个纳加士卒悲愤无比,愤怒地叫着:“老子差点被坑了!”无数纳加士卒用力点头,恶狠狠地转身看纳加将领的方向,除非十碗野菜糊糊,否则绝对不可能比得上野菜饼!
有纳加士卒转头对纳加将领的方向大声喊:“他们出一碗野菜糊糊两个野菜饼,你出什么价格?”其余纳加士卒一秒就懂了,想要得到更多的重点第一是双方公开竞价,第二个是暗箱操作哄抬物价。数万纳加士卒一齐大喊:“他们出一碗野菜糊糊两个野菜饼,你出什么价格?”然后期盼地看着那个纳加将领。
那纳加将领目瞪口呆,这是打仗还是买菜?他转身问其他纳加将领:“是不是加价?”
其他纳加将领聚在一齐飞快地数手指,然后用力摇头:“一碗野菜糊糊三个野菜饼实在太多了,我们会少很多很多粮食。”
野菜糊糊还能加水糊弄,野菜饼难道还能做得比铜板还小?看南部山区土王联军顶多就来了一半士卒,这一场大战就算赢了,以后肯定要打成拉锯战的,承诺的口碑就很重要了,糊弄得太过分之后下一次大战就算喊一百个野菜饼都没人信了。
前方的纳加士卒见己方将领竟然不加码,大怒:“五碗野菜糊糊就要老子送死?兄弟们,我们不干了,回家!”转头就往回走。其余纳加士卒会意,这是要用回家不干逼迫己方将领加码,纷纷大叫:“不干了,不干了!没有一碗野菜糊糊三个野菜饼绝对不干了。”
纳加的将领看着前方的士卒还没开打就开始撤退,大怒,大声地叫嚷:“我们是为了佛祖而战,为了神灵而战!你们对佛祖的虔诚在哪里?你们怎么进入佛祖的天国!”
一群纳加士卒懒洋洋地往回走,吃了一碗野菜糊糊三个野菜饼才有心情虔诚拜佛。
陆易斯冷笑,她手中的粮食肯定没有纳加人多,纳加地处平原,到处都是良田,粮食产出自然比南部山区的土王要多,用粮食喊价招揽士卒投降原本输得一定是她,可是她不信一群只给士卒一天一碗野菜糊糊的土王权贵会为了一次战斗的胜利喊出高价,果然,她赢了。
岑缨缨望着远处的纳加将领,淡淡地笑:“遇到了一群原始人。”现在是考虑会有多大的损失,会不会破产的时候吗?换成她与那些纳加将领易地而处,绝对是不停的加码,直到粮仓尽数被搬空。打赢了总有机会再储存满满的粮仓,打输了,满满的粮仓就是别人的了,何必节省?她转头看陆易斯,道:“你这次赢得侥幸啊。”
陆易斯笑了,不以为然,道:“驽马恋栈豆,这些纳加人要是聪明,早就吞并了南部山区的土邦了。”
她看了一眼不断撤退的纳加士卒,大声地下令:“进攻!”
五万南部山区联军士卒一齐大叫:“进攻!”冲向撤退的纳加士卒。
纳加士卒大怒:“我们还没谈拢价格呢!你们打什么打?一群蠢货!”有纳加士卒犹豫了,要不要干脆投降算了,一碗野菜糊糊一个野菜饼的待遇几百年才有这么一次。其余纳加士卒鄙夷极了:“蠢货!只要这次败了,将领们就必须加码,我们就有三个野菜饼了!”一群纳加士卒用力点头,拼命地往回跑,无论如何要顺利逃回去,为下次三个野菜饼做准备。
纳加将领们看到大军再次溃败,汗流浃背,终于想通输了就一无所有,疯狂大喊:“三个野菜饼!我出三个野菜饼!”可惜晚了,大军溃败之下压根没人注意别人喊了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了号角声,一支万余人的大军缓缓杀到。
一群纳加将领大喜:“援兵来了!援兵来了!”虽然不知道那是哪来的援兵,也不指望援军的士卒能够在一碗野菜糊糊一个野菜饼的犀利攻势下坚持多久,至少他们可以抓紧时间逃得远一些。
岑缨缨望着远处的纳加援军,皱眉道:“好像是一支精锐。”虽然那支援军的队伍同样乱七八糟的,什么队形都没有,但是那万余援军竟然穿着统一的服装,拿着统一的长矛,与像是流民的纳加军队和南部山区土王联军一比,那支军队立马就显出了精锐的模样。
陆易斯对援兵是不是精锐丝毫不在意,就算那支大军有严格的纪律、有经过正式训练、能够不被野菜糊糊和野菜饼打倒也没用,五万冲锋的南部山区土王联军此刻已经杀疯了,军神来了都挡不住一支打顺风仗的大军。
远处的援军之中,笈多土王望着乱七八糟的战场一阵冷笑:“除了我笈多,谁能统一恒河流域?”一群笈多将领自信地点头,己方士卒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打这些垃圾士卒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个笈多将领大声地道:“王!这一次是我们展示自己的力量的最佳时刻!只要我们轻易击败了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纳加土邦的所有人都会畏惧我们,敬畏我们,我们占领纳加的时候谁敢反抗?恒河流域最大的土邦纳加覆灭,我们就是恒河流域最大的王朝,整个恒河流域谁敢反抗?我们统一恒河流域之后再次南下,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全军覆没,再无士卒可以阻挡我们,我们笈多将会一统南北,我们将会完成贵霜帝国都不曾完成的伟业!我们将会成为天下的霸主!”
一群笈多将领拔出刀剑大声地怒吼:“天下霸主!笈多王朝!”
笈多土王想要忍住笑,可是怎么都忍不住。他一直想要征服整个恒河流域的土邦,纳加土邦就是挡在他面前的拦路石,但是这块拦路石竟然被南部山区的土王砸得稀巴烂,凭白便宜了他。
远处,纳加的将领们看着笈多大军慢条斯理地前进,愤怒得要吐口水,一群白痴,再不赶过来,纳加大军彻底完蛋之后,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的士气就会彻底爆棚,杀气达到人类巅峰,个个都是超神,那支援军分分钟就被全灭。
一个纳加将领眼中冒火,还以为来了救兵,没想到来了一群看热闹的,可是他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得救的唯一机会?他厉声道:“来人,跟我喊!大家往东面跑!援兵来了!”
一群纳加将领瞬间醒悟,催促着所有的亲兵跟着喊:“大家往东面跑,援兵来了!”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越来越多的纳加士卒注意到了喊声,拼命地向东边跑,而其他没有注意到喊声的纳加士卒只管跟着前面的人跑,前面的人转弯,他们就跟着转弯。
原本乱跑的溃兵渐渐地向笈多大军狂奔。
“跑快点!马上就有救了!”无数纳加士卒兴奋地大喊。
背后,五万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奋力追杀,无数人喊着:“打赢了一碗野菜糊糊一个野菜饼!”“杀了他们!”“我要吃野菜饼!”
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的本阵之中,陆易斯忍不住低声地笑,原本还觉得五万联军追杀纳加大军之后再面对一万余援军会不会有体力不足的问题,现在再也不用担心了,纳加的将领压根是大楚的卧底嘛,竟然指挥溃兵冲击援军的阵列,援军分分钟就会被溃兵冲的稀巴烂。
陆易斯手握剑柄,抬头看天,随随便便就横扫数万敌军,起码是个战神了吧?可惜赢得太没含金量,不太好意思四处吹牛啊,但回竹州编成故事说不定有很多人喜欢听。
笈多大军之中,万余笈多将士镇定地看着数万溃兵向着他们乱跑,而溃兵的身后就是凶残的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的士卒。
笈多土王傲然看着就在几十丈外的溃兵,威严地举起了手里。他的身边立刻有人吹响了号角,悠扬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笈多大军的异常。
陆易斯第一时间拿起望远镜死死地盯着笈多大军,难道小觑了这支阵列乱七八糟的大军,下一秒笈多士卒就会列成拥有宽阔的间隔的阵型,任由溃兵从间隔之中穿过?
忽然,笈多大军的阵型从中心开始大乱,仿佛有一支精锐从中间冲了出来,所过之处笈多士卒纷纷避开,然后大声地呼喊。
陆易斯眼中精光一闪,看来大意了,笈多大军并不全是废物,它潜藏着真正的精锐。她冷笑道:“我倒要看看精锐就能挡住五万士气爆棚的大军吗?”
下一秒,笈多大军之中的“精锐”终于在呼喊声中走出了阵列,然后悠然地迎向狂奔的溃兵,溃兵大惊失色,第一时间躲开那支“精锐”,主动避开笈多大军的阵型,散向侧翼。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的追兵就在溃兵身后百十丈,立刻看到了那支笈多“精锐”。
五万士气爆棚、杀气爆表的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陡然停住了脚步,张大了嘴,瞪直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厉害的最可怕的怪物。
一个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呆呆地看着那些笈多“精锐”,慢慢地收回手里高举的刀子,恭敬、虔诚又温和地看着那些笈多“精锐”,任由他们不断地靠近。
另一个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看着那些笈多“精锐”傲然靠近,不由自主地慢慢后退,生不出一丝反抗和厮杀的意思。
有一个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的将领愤怒地看着笈多“精锐”,厉声道:“卑鄙的贵霜人!”他握紧了刀子,却终于不敢厮杀,
只能看着那些笈多“精锐”靠近。
陆易斯像是僵尸一般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脖子都在咯咯作响,转头问岑缨缨:“我是不是睡眠不好,眼花了?”岑缨缨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半天望远镜,认真地道:“不错,一定是你睡眠不好,然后我眼花了!”
远处,那一支令南部山区土王联军锐气顿失,手足无措的笈多“精锐”仰天长嘶:“哞~”悠长浑厚深沉动听磁性温暖仁慈善良的吼声中,笈多“精锐”们扬起四蹄,大步向前方前进。
五万南部山区土王联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笈多“精锐”,只能慢慢后退。有联军士卒脸上又是虔诚又是惶恐,问身边的士卒道:“阿里,我该怎么办?”阿里严肃无比:“我们不可以伤害神牛!”那提问的士卒愤怒地瞪他,那还用你说?
笈多大军的“精锐”就是数千头信仰大乘佛教的笈多士卒、纳加士卒无所谓、信仰毗湿奴、湿婆和梵天崇拜爱护万万不能伤害的牛。
阿里看看不远处的笈多士卒,只能道:“我们逃吧。”不能伤害神牛,因为那是信仰,但是留在这里搞不好就被那些纳加士卒笈多士卒杀了,还是逃跑最安全了。
五万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纷纷开始后退。
笈多大军之中欢呼声冲破天地:“赢了!我们赢了!”
笈多土王傲然看着五万南部山区土王联军从气势汹汹的追杀到落荒而走,心中充满了智慧的力量。以为打仗就是靠蛮力?太落伍了!打仗是最高经济最高智慧最高科技的交锋!
无耻的发起战争的南部山区土王联军采用野菜糊糊和野菜饼打败了纳加大军,这是南部山区土王们的最高经济和最高智慧的展示!若是没有大量的野菜糊糊野菜饼,若是没有优秀的智慧看破纳加军队士卒的饥饿,南部山区土王联军怎么可能采用野菜糊糊野菜饼的歹毒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