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恢复安静,梁帝这才叹息一声。
“李太医也老了,这几年朝中的确出了不少事,一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不见了,一些原先想着大干一场的,也渐渐力不从心。”
“朕前两日瞧见徐尚书,他的头发也比两年前白了许多。”
“老二和老四没了。”
“太子之位空悬,有人总也坐不住,觉得储位唾手可得,有人又以己度人,常常疑神疑鬼。”YST
梁帝冷笑一声:“当日老四脸上那伤,老二和老三可都没少动手。”
“如今轮到老三自己身体不适,却连李太医的话都不敢信,这算什么?岂非自作自受?”
张宝全没敢吭声。
就见梁帝已摇了摇头叹息着站起身来:“吴尤呢?叫他派个人去给朕好好看看,楚王整日待在书房内,究竟在做什么。”
入了夜,京城渐渐变得安静。
齐王萧墨好不容易进入梦乡,就被接连不断的哀怨猫叫声吵醒。
他实在困倦,熬着没吭声,只翻身用被子堵住耳朵试图再次入睡,然而没过多久,那猫叫声便再次传来。
且一次比一次凄惨,一次比一次难听。
天本就热,睡不着时更加心烦,再听到这动静时,萧墨心跳都不由自主加快,整个人几乎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高山!”他怒吼一声,抬脚就往外走,“究竟又哪儿的猫在叫!”
“这该死的猫,是与本王杠上了不成?”
“为着猫,本王莫名其妙突然就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今日好不容易休沐想着换个心情,结果一出门就听到一帮小孩子唱着不知何人编出的童谣,竟也在嘲笑本王!”
“本王堂堂亲王,为了一只猫颜面尽失,而今还要再因猫彻夜难眠,你们却在做什么?是耳朵聋了听不到这动静吗?”
萧墨又火又气,脸色都变了:“还不快去将猫赶走!”
高山是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先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再听到这话,不由苦着脸抬起头来:“可是殿下,这叫声是大黑发出来的。”
“咱们一直怕它再被瑞王府的咪咪给欺负了,便没敢将它放出来。”
“如今天热了,它白日睡觉时倒也还好,可到了晚上精神十足无法发泄,到处想法子往外钻。”
“属下等已经在抓了,可它动作实在敏捷,咱们又怕伤了它。”
萧墨脸色阴沉,咬着牙许久未曾说话。
直至眼角的余光看到高山虽弯着腰,却一直抬眸偷偷看他的反应,他才猛地转过身,从旁拿起一只茶盏朝他狠狠掼去。
“你还在这里看本王做什么?蠢货!”
“当日若非是你挑唆,却又不将详情给本王讲清楚,本王何至于那般莽撞就冲到瑞王府去?受了萧珩的侮辱,现下更丢尽颜面!”
茶盏色泽光滑透亮,釉色极好。
可因被他这样一摔,顿时四分五裂。
萧墨仍不够解气,干脆抬手将桌上摆着的一套茶具全都扫到地上,这才指着高山的鼻子道:“给本王滚!滚远点!”
“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抓猫,总之本王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声猫叫!否则下一次再发出这样惨叫的,便是你自己!”
高山浑身哆嗦着被吓跑了。
可虽是跑了,也并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别看齐王这会儿说是不管用什么法子,可若真在抓猫时伤了猫,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比惨叫还要严重的下场。
高山头疼不已,也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
心中却越发记恨起萧珩的那只猫来。
这一切的源头不正因为它?早晚有一日,他得想个法子将那只讨人嫌的猫给解决了。
如此,大黑的行动便不必再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