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狠狠瞪他一眼,又骂骂咧咧嘟囔了几句,这才终于闭嘴策马继续前行。
倒是那齐人跟在后头,仍旧是一副嬉笑的脸:“这般看来,你们梁国皇帝对他的性命还是看重的,并不像先前表现出的那般无所谓。”
“二皇子当了多年太子,火场之中被人抹了脖子他都没叫人冲进来看个究竟,两下一比较,真正可怜可叹。”
他说着,左右看向两边的山峰:“过了此处便是大路。”
“前途宽广,那才是一片光明。”
“殿下也该放弃从前,开始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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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说着,眼见前方的萧衍晃晃悠悠坐在马背,他手上一动,锐利的短刃悄无声息地滑出。
然而下一瞬,自前方不远处突然响起整齐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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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数不清的箭矢一轮又一轮铺天盖地地袭来。
他身子猛地僵硬,继而猛地仰身避过,飞速挥舞着手中的短刃将羽箭击落,口中则立时大喊:“退!退!”
因是突然袭击,几人全无防备。
有中箭之人伤得并不算重,却疯狂嘶吼着,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那齐人觉出不对,可已来不及多言。
侧方的山坡上,王斌的声音幽幽传来。
“想退去哪儿啊?可惜,你们已没有退路了。”
“倒还要感谢你们提供的武器,否则这淬毒的手段,在我大梁还真不多见,”吴尤在旁,亦将手抬高向下示意,“谢了。”
下方一片混乱,惨嚎声四起。
那领头的齐人显然没料到会遇上这种事,原本还镇定自若甚至带了些自傲的脸,终于露出些慌乱来:“你们怎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又朝萧衍喊:“你怎么回事,他们怎会在此?”
“你不是说,这条路两边皆是山坡,唯有一处可供人上山,也唯有一条道可前行,那这些人从何而来?”
话到此处,他猛地停下:“除非有人提前埋伏……”
“是谁,早就泄露了咱们的行踪?!”
前方的萧衍手忙脚乱。
从远处箭矢落下的一瞬间便随手拉过身旁的人挡下。
接着连续躲避,眼看着那头攻势越来越猛,他灵机一动,干脆抱住那已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当肉盾。YST
好不容易寻了个空隙,他这才嚷嚷起来。
“你问孤,孤还要问你们呢!”
“此地偏僻,若不是有足够的时间绕远道而行,根本不可能有人在前拦截,你们行动若足够隐秘,此刻咱们早已逃出生天。”
“方才那山坡上,你花钱雇来的都是何人,能确定忠诚吗?”
“那帮人,不会本就是父皇派来的吧,偏你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手掌大局!”
萧衍越想越气,骂得也越来越难听:“果真是弹丸之地的下贱货色,坐井观天的狗奴才,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有脸来问孤!”
“孤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要的东西,一个都别想得到!”
腥臭的血腥味逐渐升腾,伴随着粘稠的汗液不断揉杂。
太阳升起,强烈而炙热的日光洒向大地,将这一切变得更加浓烈而刺鼻,让人内心翻涌,叫人不由作呕。
那齐人几次压抑着干呕的冲动,到底忍住,也懒得再和萧衍多话。
往后一抬手,先前还零散站着的所有人渐渐汇聚,形成一个颇为稳固的阵型,护着他一点点往前突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再重要。
他们唯有想尽办法带着人突出重围,否则若今日命丧当场,先前的所有努力便都付之东流。
萧衍亦步亦趋地跟着,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