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更该做点什么,以图绝处逢生。
二月的脚步越近,他便越觉得烦躁不安。
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还是将这帮下属召集起来。
“春闱之事迫在眉睫,若继续被关下去,就怕父皇受了旁人蛊惑,真觉得背后黑手是本王,那该如何是好?”
“你们这些天可曾得到什么消息,太子究竟如何了?”
能被召集起来的这几位,平日里就住在王府。
齐王被关着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被关着,几乎与外界隔绝。
此时听到这略显荒唐的问话,一时都有些愣怔。
有心想说什么,实在腹中空空。
可若什么都不说,更怕焦虑中的齐王更加不满。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鼓足勇气实话实说道:“殿下,如今唯有府中的采买小厮持出入手牌才能在禁军的守护下出府。”
“我等实在无法跨出府门,并没有接到什么消息。”
“都没有消息……”
然而闻得此言,萧墨并未动怒,反倒松了口气:“如此甚好,若你我均没得到什么消息,便说明太子还好好的。”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
“不错,虽无消息,但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圣上震怒,一则为有人胆敢刺杀帝王,二则为有人真的重伤了太子,若此时太子性命不保,与我等而言是为灾难。”
“唯有太子活着,才有洗清嫌疑的可能。”
显然,这一点无需旁人提醒,萧墨自己就很清楚。
也正因如此,这些天即便心中再如何慌乱,他也不曾有所行动。
理智告诉他此刻安于现状是最好的选择,可情感上却又有些控制不住想做些什么。
萧墨站起身,抬手轻抚一旁架着的长枪,心情矛盾。
几个下属却摸清了思路,纷纷开口。
有人试探着问:“殿下是想要我等出些主意,早点洗脱嫌疑吗?”
这话简直点到了萧墨的心坎上。
可事到临头,他却犹豫了。
萧墨不曾开口,几个下属却早已摇头劝道:“殿下不可!”
“此时若坐不住轻举妄动,只怕反要落入对方圈套,届时才是真正万劫不复的下场。”
“是啊殿下,此事本就与我等无关,虽则单纯来看齐王府嫌疑最大,可圣上英明,黑螭卫和禁军也绝不是吃干饭的。”
“没做便是没做,问心无愧之事,谁也栽赃不得。”
更有人深挖分析:“既外头的禁军再无别的动静,至少说明目前京城安稳,此时比的便是谁更沉得住气。”
“殿下,多做多错啊!您该知晓这次被怀疑的并非您一个人……”
这般说着,其中一人倒是想起来。
“对了,昨晚属下倒是听外头粗使的小厮提了一嘴。”
“据闻门外禁军闲聊,说这些天其余几个皇子府上都安静得很。”
“尤其是礼郡王,在府中又是吃锅子,又是做酒酿打年糕,前两天还将新鲜采买的蔬菜种了一批在院子里,忙得十分热闹。”
那人说到此,由衷劝道:“这段时日,属下观礼郡王行事,往往很得圣上欢心。”
“他尚且安稳度日,我等更不能自乱阵脚。”
萧墨皱起的眉头久久不能舒展。
虽还在游移不定,实则已彻底动摇。
不对,这事不对。
他本就未曾有更好的法子来摆脱困境,此刻越想越觉得古怪。
既然太子的消息被完全封锁。
何以其余皇子府上之事却能轻松传入?
那帮下属还在绞尽脑汁要劝,萧墨却突然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