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忘了告诉你，”林宇生往屋内看一眼，反倒责怪起林语陌，“那你不会给邻居打电话吗？你这孩子总是让人没个准备，家里没带你的饭。”

林语陌咬住下唇，手不断捏紧行李拉杆：“所以你什么意思？”

林宇生被他质问的态度惹火：“怎么说话呢！我能什么态度，你先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邻里乡亲的看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男人还要那么一丁点不值钱的面子，别别扭扭地开了大门，带他往屋里边走边嘱咐：“你阿姨心脏不好，别惹她生气啊。”

林语陌没吭声。

一进门林宇生的小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啃鸡腿，看到他了也不打招呼，吃得圆头圆脑满嘴流油。

女人笑了一下语气生疏：“小陌回来了啊。”

林语陌靠墙站着，继母和林宇生交换个眼色，林语陌没吵吵嚷嚷真是稀奇，这孩子可比以前安静老实许多了。

“锅里煮着饺子，你吃完再走吧。”女人说完匆匆进了厨房。

狭小的客厅只剩下新年晚会声和林子扬吃薯片的咀嚼声，墙上挂着的一家三口照林语陌瞄了一眼不愿再看。

林宇生在桌旁倒了一杯白酒自顾喝着：“在外这些年挣了多少啊？看着养活自己不是难事。”

林语陌露出自己的金项链，用下巴看他：“挣得不错，哪有去京市赚不到钱的？”

“我看也是，”林宇生指了指板凳，“你坐啊，站着干什么？”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林宇生干一口白酒面红耳赤：“一会儿就走你进来干什么？”

林语陌扯出一抹笑：“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过的很好，你当初骂我离开家去外面是饿死的命，我不仅没有饿死还混的风生水起，知道吗？我这皮箱够你一年工资了。”

林宇生一拍桌子：“小崽子！我还以为你转性了！专门回来气我的是吧！赶紧滚！”

林语陌扭头就走，这么久饺子早就熟了也不见继母把它端出来。

林语陌大步出门头也不回，听到林宇生在屋里大骂：“妈的！大过年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这时候已经下午五点，街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在过年，小卖部都关了。林语陌饿得胃疼，踩着厚厚的积雪往洛翼舟家走，来到门前看着里面亮着的灯光他一阵恍惚。

“语陌。”有人叫他。

他调整好情绪转头，还是他那位当了小学老师的邻居：“翼舟出事后先前的房子让他表弟一家住了，这个时候旅店也关了，你来我家住一晚吧。我们也好多年没见，趁此机会聚一聚，你在京市发大财时别忘了我就行。”

邻居是个清瘦文质彬彬的青年，不等林语陌开口主动帮他提起行李箱往家走，边走边介绍自己的现状：“我啊毕业后就结婚了，老婆也是咱们高中别班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叫孙沐瑶，和我一样教书。孩子明年该上幼儿园了，你呢？有伴了吗？”

林语陌迅速抹一下眼睛，深吸口气笑着回应：“没有，谈了几个都没成。还是你好啊，老婆孩子都有了，又是双老师稳定。”

“还行吧，反正肯定没你在大城市赚得多。”

周贺推开门，他家很大整洁干净，小朋友在地上爬来爬去玩，女人忙碌之余从厨房探头出来：“谁来了吗？”

周贺说：“我高中同学林语陌，我让他到咱们家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