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那一瞬间,沈清与他而言,好似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有气无力的问沈清:“你不难过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呢?”沈清笑得温柔而坚定:“我反而觉得轻松了,虽然我喜欢明煦哥,但喜欢这种情绪,我认为不应该是负面的。他以前单身,我认为我还有努力一点的机会,既然他喜欢男生,那我也没有执着的必要了。”
沈清蹲下来,一张一张捡起沈禾只有轮廓却没有鼻子眼睛的油画,缓缓的握住了沈禾冰冷沾满颜料的手。
“表哥,我们的人生,本应该有更多需要去追寻的东西,你喜欢画画,这么多年开画展设计珠宝,不快乐吗?”
沈清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男人,不是遍地都是吗?”
沈禾愣愣的,他第一次发现,他好像从没看透过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家里人称赞她娴静、懂事、心思细腻,但原来他这个表妹,比他一个男人还要洒脱、想得开、拿的起放的下。
沈禾自愧不如的同时,又觉得,是啊,独自颓废没有任何意义。
他沈禾又怎么会输呢,他从未加入过争斗,又何谈输赢?
*
送姜春瑜离开后,沈禾对傅明煦说:“我晚上走一场慈善拍卖画展,你来吧。”
说着他又瞄了一眼林语陌:“你也过来充个人头吧。”
什么叫充个人头?
林语陌知道他是在请自己,只是这语气,沈禾在他面前稍微低一点头是能难为死他吗?
傅明煦优先询问林语陌意见:“要来吗?”
看到沈禾看他,对上眼的刹那,沈禾把头往旁边一扭。
林语陌:“不去。”
沈禾一怔,扔下一句:“不去拉倒。”转身走了。
他大概没有想到林语陌会拒绝他。
回去的路上,傅明煦说:“你不去我也不去了,一会儿回绝他。”
“我去,”林语陌一笑,“我就是故意气气他,谁让他跟我说话总是劲儿劲儿的,不过我知道他不坏,就是嘴巴毒。”
傅明煦:“不想去就不去,别勉强自己。”
“一点也不勉强,”林语陌靠在傅明煦肩上,懒洋洋的,“我知道他的画展,一票难求,而且这次的慈善画展,好几天前我就听说了,很多非富即贵的人都会来,我也想长长见识嘛。”
傅明煦突然打方向盘掉头。
“去哪儿?”
“既然是去长见识,总要给你置办一身合适的行头。”
“老公,你懂我喔。”
参加这种高端局,林语陌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光鲜出彩。
林语陌难得穿了一次正儿八经不露脖子不露背不露腰的西装,突然这么正式反而不太习惯。
他身板小,总觉得穿西装显得他矮,此刻他看着镜子里端正清秀的自己,才知道合身的西装只会更加凸显气质。
那些显矮显胖的西装,只是因为质感差,不够合身。
傅明煦围着他打量,而后摘下了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星空,戴在林语陌手腕上。
他仔细整理林语陌衣襟,抚平,夸赞道:“很完美。”
画展开在游轮上,这也是林语陌第二次登上游轮。
海风阵阵,天空繁星闪烁,夜航灯照亮远处海面,一切平静安宁。
这一次来到游轮参加慈善晚宴,林语陌与上一次心境大为不同,地位也大为不同。
上一次他穿得露骨肤浅,没有邀请函而被拒之门外,冬日寒风刺骨,冻得他瑟瑟发抖。而他要为钓男人极力保持优雅微笑,冷也无人诉说。
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出示邀请函,傅明煦的手轻轻搭在他背上,他跟随宾客畅通无阻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他不再为谁强颜欢笑,不再需要向谁证明身份,自然也没有人敢质疑他。
林语陌重新踏入名利场,认识他的人举杯相迎。
他高昂头颅,露出微笑,端过酒杯碰上。
随着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语陌心头为之一撼,他听到了,那是——
他真正步入上流社会,突破阶层,而恭喜他梦想实现的热烈庆贺。
正文/完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