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来了,现在能去看一眼总是好的。
“那里已经废弃了,路会有点难走。”喻丛言只是嘱咐了他一句,但没有追问他怎么忽然想要去那里。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夏晚声本来以为夜晚的废弃游乐场一定会很阴森,但真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瞧了富人区对于基础设施的在意。
整个游乐场虽然废弃了,但为了安全起见,周围的栅栏还是挂上了不少灯条,乍一看很像是情人节的彩带装饰。
两人走在零零散散的一圈彩带中间,头顶是一望无际的星空。
“有些设施只是摆着好看,但大部分时候是不开放的。”喻丛言指了指那些被爬山虎掩盖住的危险游乐设施,“因为离开视线太久就有被绑架的机会。”
他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听过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遭遇的事情,后来被救回来的时候受到了不少惊吓,心理干预了很久才恢复健康。
不过喻丛言当时没有刻意远离这些危险设施,当时的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差点消失就能够重新获得家人的在意和喜爱。
毕竟失去过一次的总是更值得珍惜。
后来他有一次特意挑了家人回来的时候离家出走,然后在游乐园的角落里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气温逐渐冷下来,而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年幼的喻丛言被冻得打了个喷嚏,还是迈开了沉重的步子往那个亮堂的宅院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去和归来,大家依旧在客厅里欢声笑语,甚至有些不满他破坏了如此和睦的家庭气氛。
当时还年幼的喻丛言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就算现在消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反倒能给父母和家人稍微减轻一点负担。
然后被补觉结束刚起的刘姨塞了一块巧克力,那就是后话了。
两人大概绕了一圈,最终在看上去还没有被青苔覆盖的长椅上坐下来,晚风拂过发梢,旁边是围绕的灯条,很适合出片。
也很适合看星星。
一路上两人难得没怎么说话。
或许是因为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都知道对于彼此都有着不少秘密,而且由于秘密太多了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不想回答也可以。”喻丛言还是主动问道。
他担心自己的这个问题会影响到夏晚声的心情,但不能放任它一直拖下去。
“什么事?”夏晚声正在闭眼感受难得的晚风,听到喻丛言开口,以为他终于发现了什么破绽想要来和自己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