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了盘山公路,继续平稳前行,贺今见景裴没出声,主动问:“去哪儿?回家?还是……”
景裴看了看手表,已经不早了,虽然挺想顺水推舟约他去下一场活动,但今天的接触和氛围到这里为止刚刚好。
“回家吧,明天医院还有事。”他说,“先回你那儿,我再回去。”
贺今点点头,应了声好,听他提起医院,顺路关切了一句:“钟先生他外公的会诊结果还好吗?”
“没什么问题,已经在安排手术了。”景裴回答着。
贺今松了口气,语调轻轻:“那就好。”
霍总火葬场的风可以吹得不那么惨烈一点了。
自然的山野景色渐渐重归城市的喧闹繁华,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高大葱郁的树木变成了一座座亮着灯的大厦,五彩的光亮映在江湾的水面之上,一刹便碎成了粼粼的波纹。
贺今在公寓楼下停了车,拿出手机指尖轻点了几下,然后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景裴听到自己手机传来消息提示,看了一眼,是来自贺今的转账。
他眉峰微微一挑,有点意外,又有点果然如此的感觉。
以往同圈子里的人聚会,大家都是手一摆,随意地包揽全场消费,没有也不可能有AA这个概念,说出去让人笑话。
“今天很开心。”贺今嘴角弯起,知道景裴肯定会拒绝,所以在他开口说什么之前,诚实而直白地讲道。
他望着景裴,眼神明亮坦然,没有对待上位者那种的敬畏与恭顺,而是安安静静的,如水般澄澈平和。
“我不喜欢欠朋友的。”他说,“如果你还想约我下次出来的话,就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