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抿了抿唇,想着也许早说都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然后低头,应了声是。
他敲了敲私人病房的门,轻轻地推门而入。
病房里,钟许半坐着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飞过的鸟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来,见是贺今,倒没什么过激的大反应。
“贺助……”钟许开口招呼道,脸上没什么血色,整个人恹恹的,甚至没有力气扯出个体面的微笑来。
贺今看着他那苍白脆弱的模样,不由地叹息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钟许仿佛是记起了要事,望着他问:“我外公,还好吗?”
“老先生没事,术后情况稳定,霍——”贺今安抚着他,话说一半,顿了顿,改了口,继续道,“这边联系到了国外顶尖的专家团队来飞刀,后续恢复良好的话,过一两个月他就可以不用再监护,顺利出院了。”
钟许闻言,终于有了些情绪波动,眼眶刹那就红了,一把抓着贺今的手,不敢置信地确认:“真的吗?”
贺今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是。”
“所以你要好好的,为了外公,也为了你自己。”他说道。
“好,好。”钟许念着,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澄澈的一滴泪珠骤地落下,砸在被子上,洇开了一圈圆圆的湿濡。
但只是转瞬,他就想到了那个一直束缚着自己的人,也不难猜出,这飞刀必然和他有关系。
贺今见他倏地迟疑住了,便知晓他应是明白过来了其中的关窍。
“可这算什么……”钟许笑出了声,却比哭还难看凄惨,“这算什么呢……”
“对我自杀的补偿,还是,新的恩赐和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