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问缓缓点头,他看着二师兄,眼里的神情比方才软了不少,像是丢了玩具的孩童祈求大人的原谅:“......师兄,我没有杀人。”
“师兄知道,师兄信你。”二师兄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扯过被子给他盖好:“别多想,好好养伤。”
风不问被按着躺了下去,他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因为二师兄的话而减弱多少。
二师兄默默离开房间,临走时给房门上了锁。
非是他要关风不问禁闭,而是怕风不问冷不丁又偷跑出去。
这段时日,银羽宗因为风不问杀了凡人的流言蜚语,遭到的攻击数不胜数。
原本就觊觎银羽宗的对立宗门更是乐得看戏,时不时还烧上把火,夜袭宗门,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围剿银羽宗弟子的事数不胜数。
全宗上下殚精竭虑,消瘦憔悴的不光一个人。
银羽宗有小半处领地遭到别的门派的围攻成了废墟,受伤弟子聚集在大殿前,由阵法护持着。
没有风不问在场,二师兄和老四不知吵了多少架,其余师兄弟也多是矛盾。
柳还青通过二师兄的眼睛看到银羽宗内忧外患的局面,感叹银羽宗大约是在劫难逃。
原本金黄的银杏叶变得枯焦,清脆的鸟鸣也少了大半,光秃秃的鸟巢裸露在外,感觉随时会成为猎食者的目标。
二师兄宗内宗外连轴转,去看望风不问的次数也少了,只能几个师兄弟轮流来。
柳还青想一直待在风不问身边都不行,被迫跟着二师兄同柏栎商议。
“他们的声势越来越大了,颇有要攻进来的势头。”二师兄道。
大师兄沉重点头,看向柏栎:“师父,要不然我带小师弟出去躲一阵?”
“躲可以,问题是能躲去哪儿?”二师兄叹息道:“流言传得太广,不光是修真界,哪怕在凡界咱们也是人人喊打。”
柏栎也道:“除非银羽宗灭宗,天下人不会放过咱们。”
“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来,左右我是不会同意把小师弟交出去的!”老四在一旁愤愤道。
众人自然也是这么想,否则也不会抵抗这么久。
在他们没商议出个结果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弟子进来禀报,说是有两个宗门联手正往东面攻山。
二师兄当仁不让,主动领命去抵抗,临走时把一包茶酥托大师兄给风不问送去。
现在银羽宗人人喊打,能买到一份茶酥不容易。
风不问养伤越养越瘦,得让他多吃点东西才是。
大师兄收好让他放心,随即柳还青便随二师兄去了殿外。
等一背过身,二师兄的嘴角便忍不住抽搐。
只有柳还青知晓,他身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因宗门药材紧缺,他只自己包扎了几圈止血,没有和任何人讲。
柳还青就这么看着他领着众弟子冲入战场,一招一式之间将银羽宗剑法发挥淋漓,血与汗洒落在这片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土地上,与这片土地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