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洁癖不是不能克服,但是你光着膀子打球,打一下午,一身臭汗不洗澡就睡觉——是真的不能忍。”
“别说谈恋爱,看到你抠脚的时候我都在思考要不要和你绝交了。”
景纵抱头痛哭。
然后就是宋闻璟,这货玩野了心,不想回学校了,成天住在京城,时不时感叹首都的繁华,然后找借口拉沈栖衣出门吃饭。
“咱们哥几个从毕业起就聚少离多,现在这地我就认识你一个,你不陪我说不过去吧?”
“我觉得说得过去。”沈栖衣戴着耳机打游戏。
宋闻璟:“无情。”
沈栖衣给他出主意:“你可以去德国留学,让李厌疾陪你,我感觉他几年内都回不来了,一定很乐意在异国他乡陪他。”
宋闻璟:“然后我也回不来了是吧?”
而这一次,沈栖衣在陪再一次网恋失败的室友来酒吧买醉。
陈深和老大从头到尾不知道室友家里的风波,开学见了面还蛮开心,想着惯例再约一顿饭,念着旧情,还叫了一嘴已经搬出去的室友。
不过张景澈没来。
陈深跟他小声哔哔:“你是不是和老张闹矛盾了?”
沈栖衣看了他一眼,“嗯?”
“就是感觉,感觉啊……”陈深怕触到什么敏感的事情,说的越发小心,“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每个周末都约着去图书馆什么的,但是上学期期末,你好像都没去过图书馆,你俩还是一个院系的,见面机会比我们都多,都没见你俩说过话……”
沈栖衣直言道:“是不大好。”
陈深想问又不敢问。
“上学期期末的时候,我出了场车祸,他干的。”
陈深不可置信,“这这这……拍电影呢?车祸?这……为什么啊?”
沈栖衣敷衍道:“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陈深下意识想笑,想说让室友别开玩笑了,但他仔细观察室友,发现室友竟然是认真的,再一想这事,瞬间安静如鸡。
张景澈喜欢沈栖衣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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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不是无迹可寻……
讲真的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过了会儿,他又挠了挠脸,声音和情绪都很低,“听说他家里出了点事,好像都闹到要从学校退学了,你说这……”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沈栖衣说这话时语气没多少情绪,陈深一看他脸色,没敢多说话。
……
一看到那张熟悉昳丽的脸,顾沢清醒了没多久的脑子又浑噩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回神的时候,看到沈栖衣有条不紊地擦着手指上的水珠。
“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想找我报仇,结果只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顾沢脚踩在棉花上一样站不稳,看人都看不真切。
“你误会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把我从泥泞里搀扶起来。”
沈栖衣轻笑。
“不需要谁来拯救,也不需要救赎。”
“你这样的表情——”
沈栖衣偏过头,俯视着席沢。
青年通红的眼圈和痛不能言的表情一目了然,连那张一贯隽秀冷淡,写满了骄矜傲慢的脸都微微扭曲起来。
心疼,怜惜,甚至恨不得以身相替。
就好像他被碾碎的手指,突然长在了他顾沢的身上。
突然就对沈栖衣多年前遭遇的一切感同身受。
就因为自己也被绑架了一次?
沈栖衣不以为然。
其实不止。
——顾沢始终认为,是他父亲唆使沈霖,才会逼急了沈无庸,造成这样的惨剧。
两次绑架都是因为他父亲,两次针对的都是沈栖衣。
所以,他才这么痛不欲生。
沈栖衣没什么情绪,“会让我觉得,你在看不起我。”
“不是的,我只是……”顾沢局促不安,“如果一开始我就知道,知道你……”
沈栖衣没有和他解释、开解他的意思,垂下眼睫,语气冷淡。
“没有如果,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敌人。”
顾沢如遭重击。
“顾沢,你只是喜欢我的脸而已,不用装出多深情的样子,这样纠缠不休……你永远不知道你有多让人生厌。”
“如果不是你太恶心我,在我们交往的第一个周,我就该和你分手了。”
沈栖衣把他攥着衣角的手一根根掰开,丢垃圾一样丢下去。
“顺便给你转达一句话,我堂妹让我转达的,你和她的婚约解除了。”
“我……”
沈栖衣似笑非笑,“对了,她还说,你要是死缠烂打不愿意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你长的还行,只要你乖点,以后她和男模办泳池派对的时候,会记得给你留一个在旁边端茶送水的位置。”
沈栖衣这话不是编的,确确实实就是沈蔷的原话。
当初沈蔷带着联姻的使命初来京城,顾沢几次三番甩脸色,对她的态度敷衍冷淡,甚至想内外两个家,让她去孝顺伺候他父母,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踩着她的颜面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沈蔷恶心他很久了,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报复回来。
不过她最近在佛罗伦萨玩得开心,生活安排的井然有序,多姿多彩,连看都不想再看见顾沢,只告诉沈栖衣,要是顾沢找上门来,就这样回复他。
想借着死缠烂打她来纠缠她堂哥,没门。
“我呢,打算先回学校继续学业,顺便把家里的事情料理了,等毕了业,就去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
说这话时她笑得格外灿烂,迎着佛罗伦萨的阳光,半张脸都在发亮。
“那很好啊。”沈栖衣说。
隔着视频,沈蔷望着沈栖衣,笑容缓缓沉没,“哥。”她突然叫了一声。
沈栖衣:“嗯?”
“我以前,其实蛮嫉妒六哥的,”沈蔷说,随即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不过我现在不嫉妒了。”
“你也是我哥。”
顾沢的脸色极为精彩,又觉得惨然。
当初订婚宴上,沈蔷和他说,她和他都被沈栖衣抛弃了,可事情到了最后,被抛弃的人只有他……
就在这时,沈栖衣的手机响了。
是谢倾。
沈栖衣接起来。
谢倾问:“在做什么?”
沈栖衣看了眼地上的顾沢,没有隐瞒的意思,“顾沢找我。”
听筒里传出男生冷感的嗓音:“不准过去。”
沈栖衣眼里的轻讽刹那消散,唇角微微凹陷的弧度盛了蜜般,“他跑我面前的,我没有过去。”
谢倾嗓音缓和:“来接你了。”
“接我?你回国了吗?”
“嗯,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