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的这么好,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
沈栖衣对男朋友的童年挺感兴趣,尤其这还是男朋友的母亲亲自翻出来交给他的东西。
他的道德感还没高到东西塞手里都不看的程度。
出乎意料,盒子里不是什么珍藏的童年小玩具,也不是偷偷藏起来的童年黑历史照片,而是叠成一叠的纸。
大概有十几张,纸张泛黄,看着有些年头了,大部分有揉皱过的痕迹,有些沾了墨水斑点,还有些……
沈栖衣看着两个被水迹晕染模糊的字迹,有些迟疑。
水杯打翻应该不会滴在纸中间,也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泪水打湿的?
谢倾会哭?
沈栖衣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哪怕哭的是小时候的谢倾。
但不知为何,他忽然不想看了。
沈栖衣算算时间,谢倾那边这会儿大概才傍晚。
“男朋友,心情不好。”
沈栖衣消息进来的时候,他刚吃完饭,在二楼客厅外的阳台吹风,手边放着茶,正在看一本新出的书。
白色阳伞下摆着藤椅,傍晚的凉风拂过,阵阵清凉。
谢倾:“嗯?”
“所以我决定,生个闷气让你猜。”
“……”
“猜不到,”谢倾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眉间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嗓音轻缓,“有什么提示吗?”
“提示啊……”沈栖衣盘腿坐在地上,靠着身后柔软的床,把一盒子信件整整齐齐码放回去,“我现在在你家里。”
“嗯。”
“你房间。”
“嗯。”
谢倾一早就知道沈栖衣今天会去他家,有时间给他发消息,大概人就在他房间,他没什么意外。
“看你写给我的情书。”
“……”
“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怎么能那么精准地……”
踩雷。
沈栖衣想起刚刚不经意间看到的两个字,无奈地揉了把脸,“算了。”
“你要睡了吗,不睡的话起来玩会儿游戏?”
谢倾不知道是亲妈把自己卖了,不过他倒不介意男朋友在自己房间里翻东西,就像当初带沈栖衣进他琴房一样,只是轻声:“不怕玩完之后更气了吗?”
“说不定今天运气好呢?”沈栖衣催促,“快点嘛。”
“等我一下,改个名字。”
沈栖衣等了两分钟,看到好友列表里变化的名字,轻轻挑了下眉。
天气晚来?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ID。
清和惟首。
——清和惟首夏,百卉扬菁英。
因为在夏天建号,就用带夏的诗,他记得他当初是这么跟谢倾解释的。
沈栖衣偏头笑了下,不想让对面听见,刻意压着嗓音,结果声音闷在嗓子里后,反而让这一声笑像羽毛一样,轻飘飘落在另一个人的耳朵里。
谢倾顿了顿:“可以了。”
男朋友已经很不自在了,沈栖衣难得做回人,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进游戏后,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你背着我偷偷练过了吗?”他狐疑。
“没有。”
沈栖衣半信半疑,如果没练过的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赋?
谢倾没说谎,他确实没练过。
要不是沈栖衣提起,再过一段时间,这游戏都会从他手机上消失。
但之前没练过不代表他现在不能查……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咦,你在这干嘛呢……打游戏?”
谢倾手指一僵。
肩膀后冒出一颗金色的脑袋,沈鹿安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游戏界面,“你居然也会打游戏啊?还搜了教程,这么认真?我看看……”
谢倾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关。
沈鹿安定睛一看,慢慢念出一旁平板上面,直播间斗大的标题:
“——情侣游戏细节教程,教你如何在十分钟内化身峡谷好男友?”
沈栖衣:“?”
谢倾:“……”
沈鹿安:“哈哈哈你一定是开错直播间了。”
沈鹿安一低头,看到谢倾手机上缠缠绵绵的野辅,打个野怪而已,这打野和辅助都快黏成一个人了。
沈鹿安:“哈哈哈路人妹子不错嘛,居然不跟射手来跟你。”
他又一看这辅助ID:“咦这妹子ID和我哥好像啊,我记得他好像也是四个字来着,好像还是句诗,不过很冷门我一时都想不起来,跟这个就挺像哈哈哈真有缘。”
谢倾:“……”
沈鹿安眯了下眼,“哟,你也四个字ID,我哥说他ID好像是什么夏来着,你俩这还是情侣名啊?”
沈栖衣:“……”
谢倾:“……”
要知道,这世界上,纸终究包不住火。
调戏得越狠,遭到反噬就越狠。
沈鹿安缓缓转头,笑容和善:“室友,有什么想跟我解释一下的吗?”
谢倾轻咳了一声。
沈鹿安双手撑着椅子后背,慢条斯理道:“——‘我暂时不想谈恋爱,我对恋爱没有兴趣,目前的安排只有工作和学习。’这话是谁说的?”
谢倾:“……”
“——‘我对娱乐圈里的人没有兴趣,我不喜欢这个圈子,你不用再跟我说了,听着很烦。’这话又是谁说的?”
沈栖衣:“……”
“牵着不走,撒手反倒跑的欢是吧?”沈鹿安微笑,“我费力气撮合,你俩一个拒绝的比一个快,结果背地里偷偷摸摸搞在一起,我问你们,一个两个还不说,怎么了两位,是我不配吗?还是说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谢倾动了动唇,轻若无声地:“……男朋友。”
这是你弟弟。
沈栖衣:“夫妻本是同林鸟。”
谢倾一时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沈鹿安注意到他们的交流,目光在谢倾的耳机上晃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哇哦,还在这说悄悄话呢,真恩爱,我都有点磕你俩了呢。”
沈栖衣的游戏彻底打不下去了。
这种情况……
他眼睫一动,决定祸水东引,“开外放。”
谢倾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沈栖衣清了清嗓子,惊讶道:“嗯?你不知道这事吗?”
沈鹿安:“你跟个蚌壳一样,我他妈从哪知道?”
“妈没告诉你吗,她昨天还和谢倾聊了很久,还说让谢倾有空去看她,觉得雪松和柑橘香很适合他。”
楚言珺是调香师,谢倾常从沈栖衣身上闻到的冷梅香就是她亲手调出来的,在剪裁和洗涤衣服的时候加进去,衣服送到沈栖衣手里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带着淡香。
沈鹿安俊美的脸上黑气阵阵:“妈也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