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衣打开房门,在玄关找了把刀把盒子拆了,拂掉上面的泡沫,眼睛弯了起来。
“情侣款。”
谢倾寄给他的相册同样是硬壳封面,白底金字,摸上去像是磨砂玻璃。
谢倾道:“不是说红蓝出cp吗?”
“不管,我说是就是。”
沈栖衣把通话转为视频,手机架在一边的台子上,桃花眸弯弯:“来,直播看影帝的童年了。”
每个人的童年其实都大同小异,出生,满月,周岁,家人,朋友,愉快,难过……
但谢倾和沈栖衣的童年都和普通孩子有些差别。
沈栖衣童年的照片里没有一张他个人的单人照,整整上百张照片,要么和沈鹿安一起拍双人照,要么和狗拍的主宠照,要么是他和弟弟父母一起拍的合家福。
沈鹿安的单人照倒是挺多。
照片背景也是千篇一律,都是沈家的老宅,围着那几个院子打转。
相比起来沈鹿安的背景就灵活的多,有沈家花开的正好的花园,有佛罗伦萨水洗过的天空,有游乐园旋转木马……
“怎么……”谢倾浅浅蹙起眉,想了想,换了种说法,“你小时候都没有出过门吗?”
“没有,我小时候在玩自闭,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我家大门口,我父母怕贸然更改环境会刺激我的精神状况,对我没有要求,生病了都是让医生来家里给我看……”
沈栖衣回忆了下,“没上过幼儿园,小学也没读几天,基本上是家庭教师在教。”
这也不能解释那些占比极为不均的照片。
大抵关心一个人就是这样,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只要察觉到对方可能受了委屈,都会感到百倍的心疼。
谢倾以前还对沈栖衣这种自我保护欲望强盛到会让人感到不适的性格有些不解。
但现在不会了。
他希望沈栖衣能更爱惜自己。
这样一想,才刚确定关系没几天,就迫不及待想昭告全世界的做法,可能确实不太合适,尤其是他身份敏感,父母和京城这些人还好说,要是透露出去……
他不想让沈栖衣和他一样,连门都不能随意出。
“没有你单人的照片吗?”
沈栖衣轻笑道:“想知道?”
“嗯。”
“你找找我和沈鹿安的合照……”沈栖衣指挥他翻到一页,“对,然后把沈鹿安蒙住。”
照片不过巴掌大,一根手指就能把上面扮鬼脸的金发男孩蒙住。
谢倾一怔。
“像不像鬼片?”沈栖衣盘腿坐在床上,手肘抵着膝盖,闲闲托腮。
明明只是蒙住了一个人,整张照片的基调就完全变了,森然古朴的庭院,铺满庭院的青石,面无表情看着镜头的孩子……
就连那双小手里抓着的玩偶脸上憨态可掬的笑容好似都变得怪诞扭曲起来。
“我小时候和现在不太一样,我母亲给我拍了很多照片,但是都不能看,你知道吧,放出来都会吓人的程度。”
沈栖衣缓和下嗓音:“不是偏心,没受委屈。”
“嗯。”这声单音节明显变得有温度起来。
沈栖衣玩笑道:“你刚刚一副想出去打沈鹿安一顿出气的模样。”
谢倾别过眼光,“没有。”
“他小时候就是个中二病,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一样,我母亲以前一直以为,我一点都不活泼,就是因为他活泼过了头,把我身上的活泼因子拿走了,才搞的我整天一副厌世脸,其实受了我很多冷眼……想想怪可怜的。”
沈栖衣想起什么,“我表姐给你的录像里没有正脸是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