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他儿子先认识的就是他家的!
时清欢惊讶:“这么久?”
谢倾眼眸轻轻一闪,不太明白自己哪里露了踪迹,沈栖衣怎么知道的?
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低声解释道:“您还记得九岁那年,我有段时间不想出门吗?”
时清欢怎么会不记得。
儿子见天地闷在屋子里,谁说都不听,琴谱散落的一地都是,他就坐在纸堆里,吃饭睡觉都顾不上,抓着纸神经质地盯着看,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时清欢眸子睁大:“就是栖衣吗?我记得你还给他写了封信……”
沈栖衣神色微动,谢倾悄悄握住他的手。
两人的眼神一触即分。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儿子硬抢都要把人抢过来……
时清欢心想。
谢灏则只注意到了两人在身侧交握的手,还有那轻轻一触就了然的眼神,险些没压住飞扬的眉头。
小崽子,居然在他面前玩眉目传情。
他也要。
谢灏在桌子底下拽了拽老婆袖子,调整表情,准备来个冷硬钢铁和柔情似水的碰撞,被一巴掌拍开,“栖衣现在是在京大上学是吧?”
谢灏盯着自己的手,低气压沉默三秒,杀气腾腾看向儿子——他今晚挨了四个巴掌了!
谢倾:“……”
“是的,今年大三。”沈栖衣身上那股引人沉堕的人气息散了个一干二净,黑眸清澈。
“京大离家里很近啊,栖衣以后可以来家里坐坐……”
……
外面的宴会厅里依旧热闹。
金黄璀璨的水晶灯宛如绽开的莲花,大厅里觥筹交错,只是没了主人公。
不过这里的人都知道谢倾什么性格,之前在这里站了会儿已经算不错了,走了也正常。
只有少数人才会发现,一并不见的还有其他人。
张景澈从盆景后方转出来,望着沈栖衣离开的方向,低头喝了口酒。
他是不方便露面的。
他之前发短信挑衅顾沢,装作不经意还好,要是让顾沢知道他是沈栖衣的室友……
“景澈怎么一个人在这?”谢珞奇怪地看着这个小叔子,“出去啊。”
“不了,今天有事,可能得提前离开了,三嫂替我跟谢少说声抱歉。”
谢珞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也没放在心上。
顾沢好不容易压下脾气,不死心还想找沈栖衣谈谈。
事情再糟糕,未必就没有解决的余地。
眼见谢倾被人围在中间抽不开身,他转身离开了宴会厅,把几个休息室找了个遍。
转弯时意外碰见谢倾,他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一间休息室门打开,露出沈栖衣的脸,然后,两人肩并肩去了另一层楼。
他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然后,看到了谢倾父母的脸。
顾沢怔忡地看着那扇门关闭,手里的烟掉落在地上,走廊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掉也是悄无声息的掉。
他脚下生根般移不开步子,半晌才动了动唇。
“……怎么会?”
两人才认识多久,怎么会这么快?
见父母……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谢倾居然就这么做了?
……
离开时沈栖衣手里多了张卡。
谢灏硬塞到他手里的“见面礼”。
还多了个袖扣,纯粹的金色钻石雕琢而成的鸢尾花,价值不菲,就是旁边“附赠”了个手镯,不是给他戴,纯当礼物送。
沈栖衣揣着盒子久久沉默。
这混搭风,还有这镯子的成色……这是什么古董吧?
怎么也不像“顺便”。
“这是我母亲的嫁妆,她母亲给她的,就是个心意,不方便戴就当摆件吧。”谢倾解释。
时清欢也为难。
送儿媳妇礼物好送,但儿子找个男生,这就难了。
她的嫁妆里大部分都送不了,现买呢,倒也不是买不到好的,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纠结到最后,硬是把拍卖会拍来的袖扣和镯子装一起了。
搞得跟下聘似的。
“你不用……”
“我没有不好意思。”
谢倾微微笑起来,“我知道。”
“你父母性格挺好的。”
“是吗?”谢倾怎么会看不到自家父亲一秒八百个小动作,两人并肩转过弯,“他们不会为难你。”
“因为你喜欢我?”
“嗯,因为我喜欢你。”
沈栖衣讶然抬眸。
谢倾牵住他的手,唇边笑意温雅,“不是要听我告白?嗯,说对了,就是喜欢你,你家长也见了,礼也收了,还想跑吗?”
“不跑,”沈栖衣弯起唇,主动回握住他,“那,既然喜欢我,是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偏凉的手指回握过来,谢倾喉结浅浅一滑,“嗯。”
沈栖衣:“之前时序送你的是什么?”
谢倾猝然失语,眼神看向一旁的地面,“嗯……没什么……”
“我看看。”沈栖衣伸出手,细白的五指摊开。
谢倾看了他两秒,认命地把东西放在他手心里。
沈栖衣低头一看。
一个白玉观音雕塑,只有大拇指大,雕工不错,就是观音手里的玉净瓶,被人刻了两个小字——
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