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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整天没出门,就靠在两米不到的飘窗上,把那本瓦尔登湖看完了。
谢倾早就看过这本书,拿书的时候完全是随手拿的,只想着转移注意力。
沈栖衣还没看过,拿谢倾当书架子,把书放在谢倾膝头,自己伸过脸去看,看完一页就戳一戳他,示意他翻页。
一本书打发不了一天,沈栖衣来了兴致,让谢倾教他做饭。
做饭说起来不难,很多人照着往上搜的食谱都能做出一桌饭菜来,无非是口味好坏上的差异。
但沈栖衣不打算好好学。
让人手把手教,教了又不认真听,谢倾要真是老师,这会儿都该训人了。
就没有这样自己不努力还影响老师的学生。
最后他拿着谢倾煎出来的四个完美的煎蛋,拍了照找沈鹿安炫耀。
沈鹿安:“不信,无视频无真相。”
沈栖衣:“爱信不信。”
沈鹿安:“你好歹把人家的手P掉吧?直接把人都拍进来了,你还拿着说是你做的。”
沈栖衣这才发现照片的右上角不小心入镜了一只手,他毫不心虚:“路过而已。”
沈鹿安:“呵。”
过了会儿。
沈鹿安:“这谁啊?”
怎么出现在他哥家里。
照片上涉及的背景太少,他平日里从没关注过这些细节,在那间公寓里住了半个月,问他餐桌是玻璃的还是木头的估计他都说不出来,不过他从不觉得自家哥哥会跑别人家里去住,理所当然认为是他哥带人回家了。
但无论是他哥带人回家还是去了别人家都很稀奇。
沈栖衣:“不告诉你,反正你都不信我。”
沈鹿安:“???”
不管被八卦折磨得抓心挠肺的弟弟,沈栖衣放下手机:“我去机场接个人。”
“你朋友到了吗?”
“嗯。”沈栖衣勾起唇角,“你不是也要回去准备一下吗?晚上见。”
说晚上见就是晚上见。
宴会是七点钟开始的,但宾客从五点就陆陆续续到了。
谢倾还是低估了来的人的数量。
沈栖衣到的不算晚,他在这里还算半张生面孔,一进宴会厅吸引了不少目光。
顾沢也在席上。
他当初能在外面传他和谢倾青梅竹马不是没理由的,京城世家大族之间彼此联姻,底下的关系盘根错节,这场家宴本来只邀请了谢家的人,但架不住根系太大,最后来的人竟然不比景纵生日时少,说起来个个都是沾亲带故。
他借着家里的生意之便,也跟着来了,沈蔷倒是没来。
他握着酒杯,一直注意着大门的方向,和人应酬也应酬得心不在焉。
仿佛听到熟悉的名字,他故作镇定地转过头去,一眼看到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
紧接着他瞳孔一缩。
沈栖衣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黑发雪肤,容貌精致漂亮得宛如陶瓷人偶,个子高挑,穿上中跟高跟鞋就有一米七多,一袭黑色及膝裙,除了雪白锁骨上搭着的缀满钻石的项链,全身上下不见其他装饰。
气质冷若冰霜,素白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在看向沈栖衣时又会转化为温顺和羞赧。
顾沢险些生生捏碎酒杯。
这才几天不见……又是什么人?!
不过他不认识这是谁,这里可有人认识。
秦贤看到顾沢也在,本来都避开顾沢走了,谁知顾沢自己找上了他。
正推脱,一转头看到那女生,瞬间就彻底傻了,失声喃喃:“我靠,沈栖衣不是弯了吗?怎么又把他的太子妃给叫回来了?”
“太子妃?”顾沢一双黑眸锁紧了他。
他回去之后就让人去调查谢倾和沈栖衣之间的事情始末,看完更是险些咬碎了牙。
这两人本该素不相识的,一开始注意到彼此,竟然还是他在中间做的媒人。
这两人从一开始的同仇敌忾,最后居然走到一起去了。
不知道谢倾背后动了什么手段,他回去后他父亲就把他叫回了家,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不准他再出门。
但谢倾也就算了,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秦贤自知失言,尴尬地闭了嘴。
只是顾沢没有放过他。
一再逼问下,秦贤苦哈哈道:“那什么,顾少,您忘了吗?你之前找我打听沈家那位的事,我当时不是跟你说了吗?”
顾沢:“你什么时候说的?”
秦贤隐晦提醒:“我告诉了您的,沈栖衣以前读的那学校是沈家出资建的,而沈栖衣那个班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
顾沢回忆起来了一点。
他记得秦贤当时说,沈栖衣班上十几个人来着,个个都是富二代,只除了……
只除了一个女生。
“她就是,叫商时序,初二转过去的,入学连考试都没安排,直接就进了他们班。”
“你不知道,他们那学校转学生其实挺多的,但大多都是富二代跟着家里做生意来沪市,找关系转进去,里面那些考进去拿奖学金的优等生很少中途转校进德外,据说是沈栖衣亲自让人给她办的手续,她才能顺利入学。”
“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顾沢皱眉,
秦贤补充:“德外是私立学校,食堂里的饭菜都贵的很,普通学生都不会在学校吃,但她是住校的,平时出不去,只能吃食堂,不过她家里特别穷,有知情人说她在学校的花销都是沈家出的,还有人看到……看到她拿着沈栖衣的学生卡去吃饭,别人都说那是……”
秦贤咽了口口水。
顾沢面无表情:“是什么?”
“……别人说,她是沈栖衣亲自挑选的太子妃,准备亲手养大来着。”秦贤硬着头皮说完。
所以他听到沈栖衣和顾沢谈恋爱的时候才那么震惊。
沈栖衣他不是喜欢女生吗?
还有谢倾……天,秦贤一拍额头,这不是谢倾生日吗?沈栖衣把人带来干嘛?不会准备把谢倾也甩了吧?
这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秦贤捧着自己一颗抱受惊吓的小心肝,悄悄往门边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他眼球再一次脱框。
——沈栖衣居然带着人朝谢倾那边过去了!
谢倾看到人时也怔了下,有些出乎意料。
难怪沈栖衣还专门问了他一句“你就不问我带的是什么人”。
原来是这样……
沈栖衣没有像寻常带女伴出席宴会一样挽着女生的手,只不过神色确实温和很多,不是假模假样的笑,而是真的愉悦,眼含笑意地指了指今天倒没有寿星,“喏,谢倾。”
谢倾敛了神色朝她看去。
黑裙女生也看向他,目光深黑漠然,不过两秒后,她脸上坚冰般的冷漠冰消雪融,朝谢倾绽开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您好,我是商时序,职位保镖,擅长剑道和散打,目前就读于东大。”
她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弯下腰鞠了个躬,标准的剑道比试前向对手表示礼仪的姿势,恭恭敬敬道:“少夫人好。”
谢倾一句你好还没出口,猝然听到这三个字,缓缓看向沈栖衣:“?”
沈栖衣跟没事人一样看热闹,见他看过来,还笑弯了眼,“说了带你见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