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贤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冤种。
作为一个准毕业生, 在大四这一整年里都没有课,大四刚开始一个月,他也不用去愁毕业论文。
他现在本该在学校舒舒服服地摸鱼, 最多就是开开论文动员会,和论文指导老师扯扯论文选题,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烦恼。
然而现在呢?
被没收了独居的公寓只能陷在家里, 玩个游戏都不得安生, 被亲爹数落不成器, 和朋友出去喝个小酒,还得在十点前回家, 偶尔还要被亲妈拎着耳朵塞进各种相亲局里。
这也就算了, 他一个母胎单身, 出去玩只是喝酒, 连美人的小手都没摸过,莫名其妙就卷进了一场狗血修罗场里。
狗日的顾沢,自己谈恋爱谈不好,得罪了男朋友, 就抓着他反复折磨。
男朋友不见了问他要去向,男朋友不搭理人,抓着他打听对方的过去,男朋友要和他分手, 这狗东西舍不得逼迫对方, 就逼着他组局把人约出来!
顾沢得罪不起沈栖衣, 他就得罪得起了吗?
卖沈栖衣这么多资料给顾沢, 他已经很害怕了好吧, 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睁眼, 就传来沈栖衣要打压自家生意的消息。
可惜顾沢这狗屎恋爱脑癌不管他死活。
远在沪市的沈家要打压京市的家族还需要费点劲,但顾家本身就扎根京城,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打压他家再容易不过。
两相权衡,他只得屈服。
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手心里都捏着一把冷汗,出乎意料的是沈栖衣居然还没拉黑他,更意外的是,他把话一说,沈栖衣就答应了。
居然这么容易?
秦贤摸了把湿漉漉的头,狠狠出了口气。
心里也是郁卒,他好好的学不上,花天酒地的快活生活不过,到底是为什么要回京市来遭这个罪?
要不……干完这一票就跑吧?
一向玩世不恭的秦大少爷蹲在马桶上,认真严肃地思考。
……
“这不马上国庆了嘛,想着不少朋友都会回来,大家就……聚一聚,嘿嘿,没有外人没有外人,都是当初沪市读书的同学,就当同学会了……沈少能赏个脸吗?”
秦贤的话一说完,沈栖衣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他身边一直跟着人,顾沢调查他往事的时候没有刻意掩藏踪迹,当初抓着秦贤逼问他消息的事做的也不隐蔽。
他早就知道顾沢在查他,也知道秦贤在拿他的消息从顾沢那里换好处。
沈栖衣没怎么放在心上。
爱查就去查,把他从出生到现在的三餐食谱都查清了又怎么样?
而现在,一向没什么交际的人,在他拉黑顾沢之后,突然邀请他参加聚会,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
圈里的聚会不外乎就这几种作用。
消遣时间,联络感情,牵线搭桥,利益往来。
他本来不想去的,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顾沢是个什么性子,目中无人唯我独尊,做事少有考虑别人死活,被人轻描淡写甩了两次,现在还勉强按捺着脾气,是还有所忌惮。
这忌惮当然不是怕沈栖衣生气,而是来自于沈家。
当初顾沢想联姻和情人兼得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沈栖衣会生气吗?
但他没有在意。
他完全是打着就算沈栖衣生气也能哄,哄不好就把人关起来,强行圈养留在身边也不是不行的主意。
但他后来知道了这条路行不通。
现在也是如此。
如非是沈栖衣身后的沈家给了他震慑,他会做的绝对不是让人牵线搭桥,而是直接派人把沈栖衣捆起来,关在郊外某栋别墅里,直到他回心转意为止。
顾沢这人身上没有任何跟绅士扯的上关系的特质,当初尊重沈栖衣的意见没碰他也是因为外面不断有人送上门,他没有委屈自己的欲望,才勉强装出人形,等到他对沈栖衣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超过了一定限度,外面的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他会做什么可想而知。
要是秦贤这边行不通,束缚疯狗的牵引绳被挣脱,会做出什么就不知道了。
沈栖衣不怕顾沢发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事有多恶劣,他这样耍着人玩,顾沢这种性格的人,不发疯才怪。
他当初没有果断提分手,继续耍着顾沢玩的时候,就是打着逼他像条疯狗一样发疯,把自己弄的一身狼狈掉进泥里爬都爬不起来的主意。
就像他当初养的那条罗威纳。
罗威纳是大型犬,本就不是什么温顺的品种,在之前还被沈霖虐待了好几年,性格更是戾气十足,对人类充满了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