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是第一次谈恋爱,虽然不信他长成这样还能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但不可否认,他在那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是事情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明明只是不怎么重要的狐朋狗友,闹着要参与他和沈栖衣的约会,众目睽睽,他拉不下面子,就装作大方地答应了。
沈栖衣进来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他这么漂亮的男朋友,不藏着掖着,还带到一帮子不学无术的二世祖面前,简直是昏了头。
还错过了沈栖衣给他准备的唯一的一份礼物。
只是那时什么都没意识到,只觉得恋爱的日子太过于平淡,沈栖衣和过往那些男朋友也没什么区别,都对他百依百顺,除了不愿意和他亲近之外,日子就像死水一样无波无澜。
他开始想要追求刺激。
于是,在外面的男生来勾引他的时候,他顺水推舟就答应了。
他被迫禁欲了一段时间,对送上门来的野味十分满意,但发泄过后就是更深的空虚和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感。
让他更在意的是沈栖衣居然真的对此不闻不问。
他告诉自己这样才好……
妈的,好个屁!
他烦得要死,又硬撑着不愿意开口说。
再后来沈栖衣就变了。
变化并不明显,只是再也没有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再也没有给他分享日常生活中的事,再也没有认认真真地看他。
分明就在眼前,却和当初隔着街偷看他时没有任何两样。
就像是陌生人。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记忆都是模糊的,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也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整整五个月下来他记忆最深的竟然是刚谈恋爱的那一个周,沈栖衣去上晚课,下课后两人在天台上吹风的那一晚。
少年被风吹起的发梢和明亮柔软的眼眸深深烙印在他记忆里。
多可笑的事。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偷偷关注关注一个大二的学生,明明上心了又不愿意承认,对着一张长相南辕北辙的脸,一厢情愿地觉得自己只是把对方当做替身。
到最后,竟成了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一场空。
嗡嗡——
手机振动把他从浅眠中唤醒,他有些困惑自己怎么会突然梦到几个月前的事。
他拿过手机。
看到来信人备注的欢欣在看到来信内容时彻底消失。
【交易结束,我们也结束了。】
顾沢手指僵硬,回过神来后,手忙脚乱抑制住心里的恐慌,想要给对面发消息询问原由。
什么叫交易结束了?婚约明明还没解除,沈栖衣不管他妹妹了吗?还是说……
回应他的只有鲜艳的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手机又是一震——
母亲:“阿沢,沈家那边同意联姻了,你也别再跟你爸犟下去了,沈小姐现在在家里,不忙的话下班早点回来吧。”
顾沢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手背青筋鼓起,已然知道了沈栖衣态度变化的原因。
……
谢倾下楼的时候,发现他的室友在喝酒。
还不是啤酒,而是高度数的烈酒,桌子上横七竖八好几个瓶子,沈鹿安已经把自己喝得醉醺醺了。
“室、室友……你忙完了啊……来,来一起喝一个!”
醉鬼端着酒杯东摇西晃,还试图站起来把酒杯塞他手里。
谢倾问:“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喝这么多酒?
沈鹿安摸摸脑袋,大着舌头说:“没怎么啊,就是无聊,这不周末嘛,小、小酌怡情,消遣一下……”
这哪是小酌怡情,这都借酒浇愁了。
沈鹿安没能支棱多久,啪叽一下又趴桌子上去了,杯子里的酒一下撒在桌子上,他嗅着空气里的味道,“咦……”
谢倾走过去,把倒在桌子上的酒杯扶起来。
啪!沈鹿安抓住他的手,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他,忽然一声带着酒嗝的:“哥!”
谢倾:“?”
沈鹿安委屈:“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谢倾:“???”
这是兄弟吵架了?
“你已经,十八,不对,是十九,”沈鹿安艰难地回忆,“十九天没跟我说你们学校食堂难吃了!你以前都会跟我说的!还有你最近上了什么课,你也没有跟我说!对了!还有体育课!你每次上完体育课都会骂个理由骂我的,这次居然没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着那双漂亮澄澈的湛蓝眼眸里就蓄上了泪,可怜巴巴看着他。
谢倾心底浮上一丝微妙的心虚,但紧接着沈鹿安就又是一声声嘶力竭的:“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
“你明明说了跟我天下第一好的,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干呜呜呜……”
谢倾把他的手拨开,冷漠道:“早点看看医生吧。”
“我不,我放弃治疗,我就是要……粘着你,你别想像小时候一样甩掉我……”
谢倾知道他们兄弟感情好,但……这也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