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终于坐满,只有他一开始特地留出来的那个位置始终空着。
其实没什么好失望多不是吗?那个人一开始就说了不会来。
时间、地点,没有一个合适。
是他太冒昧。
顾沢去到教室,环顾一圈没找到沈栖衣,倒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假期里他组织学生会活动时遇上的那个清大学生会长。
也就是据说在沈栖衣手下打工了很久,还得到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那支笔的那个人。
这人不知道怎么混进京大来了,此刻一身白色卫衣加牛仔裤,悠然自得坐在一群大二学生中间,从头到尾没有半点不自在。
他一个清大大三学生,跑来京大听大二的课?
不过顾沢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他一个大四也来听大二的课来了,只是占了本校的便宜而已。
他没找到沈栖衣,干脆在后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沈栖衣一会儿来了再挪位置。
但他就这样等。
一直等到上课,教室里稀稀拉拉有人到来,渐渐坐满了一半多的座位,还没见沈栖衣的身影。
他想起沈栖衣室友难看的脸色。
难道是出事了吗?
是前几天发烧没好又严重了?还是……
顾沢坐立不安起来。
不等他离开教室联系人,讲台上的老教授已经开始点名了。
“……朱铮、王清义、褚宇意……沈栖衣……沈栖衣?沈栖衣来了吗?”
万年坚持上课的沈栖衣今天竟然没来,偏偏教授抽点名字抽到了他,顾沢站起来,想代替沈栖衣答个到。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了一声:“来了。”
沈栖衣到了?
顾沢回头,没看到沈栖衣,只看到人群中一个人站了起来。
那个清大学生会长站在后排,在满教室各异的目光下,春风满面答了声:
“到。”
……
演奏会顺利结束,谢幕之后谢倾从后台离场,他的助理匆匆拿着手机走来。
是谢倾的手机。
他上台不方便带,就放在了助理这里。
“谢哥,刚刚有个叫沈栖衣的人给你发消息,他说,”助理脸色怪异,“他没买到票,让你出去接下他。”
助理纳闷:“谁啊?”
怎么说话这么自来熟的?没买到票就去等下一次呗。
他家老板演奏会场场爆满,票放出去往往几秒钟就没了,大家都是提前一个月就蹲着等抢票,怎么这人张口就要他老板去接他?
要不是收到消息的是他老板,他都要以为这人脑子不正常了。
助理心里嘀咕着,没看到他老板脸色倏然变化。
“谢哥,我说……诶你去哪?等等你手机还在我这!”助理目瞪口呆。
谢倾背影已经消失在休息室外不见了。
助理连忙去追。
他还从没见自家老板这么急切过,连他的话都没听完,就匆匆朝外走去,走着走着甚至跑了起来,谢倾腿多长他腿多长,眨眼间就把他甩出十几米。
好不容易见老板停下,已经到了后门门边,助理扶着膝盖喘不上来气。
他剧喘着想提醒老板别出去,这外面全是他粉丝,万一人没走完,或者有人专门跑来这边蹲守,发现他了把他围起来怎么办?
然而他梗着脖子往外一看,愣住了。
等在后门外的不是粉丝也不是保安,而是一个陌生的东方美人,穿着修身的黑色长风衣,手插在兜里,望着远处的落日,浓密柔顺的长发束成一束垂在一侧肩头,乍一看过去分不清男女。
大概是他的喘气声太大。
只见那美人闻声转头,笑盈盈地看过来,秀丽眉梢一挑,眼尾的痣盈盈一跃动人心魄,戏谑地说:“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你不是……”他家老板声音都哑了,咳了两声才恢复往日的清亮,“你不是说没空?”
美人眉梢挑的更高了,“你以为只有你会搞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