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欧洲玩了这么久,就没带什么换洗衣服和纪念品?”
“我弟弟带走了。”沈栖衣礼貌道,“还有事吗?”
没有他要关门了。
虽然盖了防尘布,但到底是两个月没住人,他得收拾一下桌子床铺,床单被子全都要换洗,桌子也要抹一遍,宿舍也要大扫除……
好麻烦啊。
沈栖衣默默心想。
……要不雇个人来收拾?
他前几次来学校报道,还是周望陪着来给他收拾的,陈深以为那是他哥,还很是夸赞了一番。
可惜现在周望已经离职了。
顾沢怎么听不出他送客的意思,清隽白皙的侧脸一点一点绷紧,“那我请你们吃饭?你们不是才来,今天食堂人多,不如……”
“我们已经有安排了,”沈栖衣微微笑着说,“开学了大家都穷,我们已经说好了在宿舍用锅自己煮,就不用麻烦了。”
穷……
顾沢抿了抿唇,觉得现在沈栖衣一开口就能唤醒顾沢无数不堪的回忆。
“那你课表发我一份,等你有空了,我带……我们一起吃个饭,可以吗?”顾沢不等他拒绝,就急忙补充,“你不发我也能查到。”
顾沢这张脸在学校还是很有知名度的,堵在这半天,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往这看了。
沈栖衣点头:“行。”
这才终于把人打发走。
然而门一关,背后立刻围上来三张脸。
陈深幽幽:“说好的分手呢?”
张景澈叹息了一声,看似惋惜,实则满脸看好戏的神情。
老大还在状况外:“啊,我们什么时候买锅了,今晚要在宿舍吃吗?那要去买菜吗?”
没人在意顾沢说的请客。
“不,我请你们吃饭吧。”沈栖衣把陈深从下巴下面照上来cos贞子的死亡手电筒关掉,笑容清浅,“上次说好了的。”
老大没心没肺,“嗨,哪能让你请,咱们宿舍的规矩,亲兄弟明算账,吃多少A多少,那咱们还是去吃烧烤?我刚刚看了家店,人均一百五,自助,去不去?”
沈栖衣偏头瞧着他,笑靥盈盈。
张景澈从背后扶上他肩膀,第无数次叹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你居然跟他客气?他家沪市首富!”
“……”
“……????”
“不是首富,没有这回事,装也别帮我装这么高级的。”沈栖衣礼貌拒绝了这顶高帽。
张景澈耸耸肩,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震惊二人组。
沈栖衣忍笑:“要再挑挑吗?”
陈深下巴持续脱臼,老大一脸冲击过量。
足足过了半辈子吧,陈深转向老大,仍在灵魂出窍:“我觉得我可能在做梦,或者在四天早八的高压下心里压力过大耳朵出问题了,你觉得呢?”
老大被他捧着脸,正面迎接陈深的大脸冲击,一时间什么心情都没了,一把推开他:“去去去,你哪天是睡醒了的,上学期考试过了吗?过了的话不是你的功劳,记得给宿舍里的两位学霸爸爸磕个头,感谢人家帮你补习。”
张景澈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大和陈深也没憋住。
一室笑声。
最后还是去了那家烧烤,老大边喝酒边唏嘘:“你家有钱也不能这么占你便宜啊,不过老四你真不厚道,这种消息居然也瞒这么严实,必须自罚三杯!”
“然后你扛我回去?”
老大一哽。
“你们又没问,我自己跑出来吹嘘,岂不显得我在吹牛,多跌份啊,”沈栖衣悠然道,“再说了,这里只有我藏了吗?你怎么不转头看看你旁边那个人,问问他的张是哪个张,是不是云天集团总裁的那个张?”
“………”
震惊二人组再次上线。
陈深手里的酒杯都掉了。
沪市天高地远,沈家有有没有钱具体有多富,他是不知道的,但他家就在本地,云天集团是什么存在,他不可能不清楚。
“老三你……”
“都是虚名,低调一点。”张景澈摆摆手。
陈深叹为观止:“这才是真的装啊。”
张景澈笑了笑,不着痕迹把话题转开,“明天上课,你们还敢乱喝酒,要是谁喝醉了,到时候谁给他答到去?”
老大立即举杯,“也是,咱兄弟几个遇到不容易,也两个月没见了,来来来,走一个!就祝我们……”
他严肃振声:“开学快乐!”
众人举杯的手一顿。
陈深幽怨不已:“……开学快乐个球。”
开学确实快乐个球。
第二天去到教室,教室里稀稀拉拉还没来几个人,沈栖衣把课本放下,反正也没事干,索性翻开课本预习起来。
周围渐渐坐满了人,只是他身侧还空着。
他们宿舍是组合宿舍,四个人四个专业,就连和他同在一个院系的张景澈,和他的专业也不一样,只有部分课相同,张景澈问过他选课安排之后,特意跟他调到了同一个老师同一节课,但今天这节课他是不在的。
几道异样隐晦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这种眼神从上学期的下半个学期,临近期末那两个月就有了,这次看他,那些眼神明目张胆得多。
一是因为两个月已经过了,他们料想沈栖衣应该已经分手了。
二是……上个学期期末考试,沈栖衣又考了第一。
二是重点。
他们学校的人大多专注自身学业,对八卦兴趣不能说没有,但兴趣不大,除非是专业和就业关乎,不可能把主要精力投在这方面。
但他们关心成绩。
成绩关乎着绩点和保研。
他们学校想要考研的人很多,比不上医学院人均考研,也差不了多少,要是能在本校保研,可比报名硬考要容易的多。
沈栖衣并没有放在心上。
看他没用,有本事考场上考过他。
看他毫无反应,四周几道细碎的议论声飘过来。
“就是他吗?好几个学期连着考第一的那个……”
“保研什么条件来着,他离保研还差多少?”
“他舍友说他不考研。”
“不考研……那他压我们成绩干嘛?是,跟绩点没关系,但将来写简历,你觉得是写年级前三好看还是年级第一好看?”
“听说他和那个谁谈恋爱来着?”
“估计早就被甩了吧,那谁玩的可花,从没有留人超过两个月的……”
等到快要上课,沈栖衣身旁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整个教室刹那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