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在他面前装的多么多么温顺,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事,拿着这点小事向沈儒沨告状!
明明已经抢了他那么多东西,现在还想连他仅剩的也要抢走。
简直是恶心又贪婪,让人作呕。
他更没想到的是,得知他进医院的原因之后,他强忍着病痛耐心安慰不要担心他没事的人,脸色一下变得比他这个病人还要难看,接下来几天再没来过,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被医生和护士用异样的眼神扫视。
后来医院来催他交住院费,他才发现自己手机没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容遇给他交的钱也用完了。
要不是奶奶听到消息赶了过来,让人去把钱交了,还留了人照顾他,他都不知道他要怎么办。
但危机解除了,那种被爱人遗弃背叛的难堪和无助还是让他难受极了。
他入院半个月后容遇才再次露面。
沈霖当即就要发怒质问,但容遇一来就紧紧搂住了他。
他向他道歉,解释说他这段时间是因为忙着新戏才没能来看他。
听说如果想要完全补好他的手,需要很多钱,演员是青春饭,他年纪大了,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
要是没有,那这笔钱就是沈霖往后的医药费和他们生活的指望。
当时容遇就这样坐在病床边,脸色疲惫苍白,一副随时会昏倒的模样,但还是竭力在他面前表现出最好的状态。
说到最后,他终究忍不住,握着他的手,把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字字哽咽。
四十多岁的男人,因为职业性质保养良好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在外面是事业成功人人敬仰的视帝,此刻抱着他哭得眼睛都红了,又是真心喜欢的人,沈霖很快原谅了他。
容遇也摆出补偿的姿态。
他告诉沈霖,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样拼命,这几天无论怎么忙都会抽空来看他。
耐心地陪着他聊天、换药,偶尔还会带亲手学着做的补汤,两人如胶似漆,关系竟然比以往还要亲密。
沈霖仿佛又回到了热恋时期。
以前容遇忙着工作,对他的态度是有些冷淡的,但是他的受伤让容遇体会到了失去他的危机,现在失而复得,当然会对他好。
他沉浸在这样的美梦中,也想好好回报容遇的爱。
可惜他已经没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沈霖思来想去,发现他现在有的,就只有奶奶拿出最后的陪嫁和养老钱给他买的新房。
他找了个机会,承诺等他出院之后,会私下里过户产权,把房子完完全全交给了容遇。
反正他的就是容遇的。
反正……他还有沈家这条退路。
容遇前一晚折腾的狠了,他和小明星双双起晚,等不及少年煲汤,是空手去的医院。
沈霖一见他就撑着坐起来。
“阿遇,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你今天没给我带饭吗?”
容遇好脾气地哄道:“今天起晚了,你想吃什么,等会儿给你订。”
私人医院的环境自然不用说,病房堪比五星级酒店,食堂也是高级配置,不比酒店的专业厨师做出来的味道差。
“我都行,不过我还是最喜欢阿遇亲手做的。”沈霖拉住他的袖子,哪还有和家里呛声时候的强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容遇有些受不了。
要是一个二十出头容貌清秀的少年对他做这种动作,他大概会顺水推舟温声安抚两句。
但沈霖都四十多了,说难听点都能叫大叔了,他保养得也一般,能直接从脸上看出年龄来,在容遇看来沈霖这张脸老得比他爹都不遑多让了,还摆出一副青葱少年撒娇的阵势,让他很有点消化不良。
他强忍着翻滚的胃,“好,下次给你带。”
“阿遇最好了,”沈霖望着他,眼里渐渐变了意味,暗示性地摩挲着他的手背,“阿遇,我们一个多月没在一起了。”
容遇感觉凳子都变得硌人起来,“你伤没好,别想这些。”
“你拒绝我好多次了,”沈霖不干,“我动作轻点,没事的。”
容遇心说我有事,等会儿要是让人撞见了……
沈霖倒无所谓,但他是公众人物,要是被人看到他在医院这种地方被人压在身下……
他的脸可就丢尽了。
“真的不行!”容遇摆出严肃的态度,“医生都说了不行,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听话!”
沈霖从前喜欢温顺听话那一款,但是和容遇在一起后,尤其是他离开沈家,只能靠容遇养活后,就逐渐变了脾气。
此时容遇冷下脸,他张了张嘴,只能答应。
手机传来振动。
容遇脸色悄然一变,凳子不是硌人,而是扎了针一样,让他坐立难安。
他总觉得楼下传来的汽车停下刹车声格外刺耳。
也或许是电梯上升到指定楼层叮咚提醒的声响,走廊尽头好像有脚步声在接近……
怎么办?真的要……这次做了,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容遇脑海里思绪乱成一锅粥,心里揣了无数弹珠滚来滚去,脑海里一时间是沈家的泼天富贵,一时间又是海上的腥风和冷雨。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