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栖衣跟着看了一眼,笑得更欢了,“好了,我现在高兴了,感谢你的大公无私——五天全是,我突然觉得我的生活又有盼头了。”
“你的盼头就是周五我起床上课你接着睡是吧?”
“是的呢,”沈栖衣假惺惺,“放心吧,我虽然没课也不起床,但我还是会在寝室为你送行的。”
张景澈温文尔雅道:“滚开。”
砰!
包厢门打开,几个人接连走出来,酒气和烟味一并飘出来。
“诶看你说这话,客气了,这点小事让人过来说一声就行,还劳烦你亲自来嘛……”
“老王,回头一起出来打球啊,别一转眼就又抓不到人了!”
“孙子满月酒?不来不来,你个老东西就显摆吧,我家那个连媳妇都没一撇,我才不来找刺激受……”
“……”
“栖衣?”沈儒沨招手。
“那我就先走了,”沈栖衣偏头笑道,“开学见。”
“开学见。”
一群人高谈阔论着下楼,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到张景澈面前。
说是见朋友,这些人各个西装革履,倒显得他们两个小辈穿得随意。
张景澈道:“姐夫。”
男人咬着根烟,心思繁重地瞥了他一眼:“你认识沈家那个?”
“那是我室友。”
男人点点头:“当初你姐本来说在学校周围给你买套房,结果你去学校走了一趟,突然就改了主意,非闹着要住校,现在看来,倒是歪打正着了。”
他淡淡吩咐:“既然是室友,就好好相处,别闹什么矛盾。”
张景澈眉心不着痕迹皱了一下,笑着应和:“嗯,我知道的。”
“你姐姐这段时间怀孕了,我事情忙,你记得多去看看她。”
“我会的。”
另一边,沈儒沨也问到张景澈的事。
“你和孙家那个表少爷认识?”
他们坐上车,宾利的隔音做的不错,车门一合,声音全部隔绝在外。
“室友。”
沈儒沨皱眉,语气随意地指点道:“少和他们来往,张家的人心思重,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人,真本事没多少,倒是钻研联姻钻研得透彻,结交了也没什么用。”
沈儒沨喝了酒,沈栖衣把车内几个对着他吹的空调调了个方向,连边角上都没放过。
司机看到了,忙调高了空调温度。
“爸,那可是我们寝室唯一能坚持在早上七点起床和我去自习室、一直坐到晚上十点的人。”
说到这沈栖衣无声笑了一下。
都是没课也能坚持六七点起床的人,怕什么早八,心照不宣而已。
沈儒沨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流过一股暖流,表情松了松:“这么说你们关系还挺好?也行,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决定,交个朋友也不是多大事。”
沈栖衣看得懂他想拉进父子关系的举动,滴水不漏应付了过去。
等把人送走,他亲近孺慕的神情缓缓滑落,恢复成一贯的温和笑意。
客厅没有开灯,沈栖衣坐在沙发上,就着满室昏暗,把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嫌弃记忆不够客观,他调出客厅的监控,投影在客厅的墙上,慢镜头一秒一秒地看。
“……笑得好像有点假?”
“这里好像太僵硬了,下次看人的时候应该换个角度……”
他看着监控上微笑的自己,对照着浅浅笑起来,眼睛弯折的弧度,唇际扬起的角度,每一块肌肉的走向……一丝一丝调整。
等复盘完,他找出手机。
一贯爆满的未读消息,除了沈鹿安还没落地,没能骚扰他,其他人发来的消息不少,他一一看过去。
像景纵陈深之流,只要半天没看手机,未读消息从来都不会低于两位数。
沈栖衣又把列表翻了一遍。
然后找出一个加了之后从未联系过的人,发了条消息。
“明天啊……”沈栖衣半阖上眼,无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