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鹿安:“你这是什么表情?”
沈栖衣战术性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三步远的位置,摊开手,彬彬有礼道:“我一直以为你就是吃一蛰吃一蛰吃一蛰再吃一蛰……怎么突然还长一智了?”
话落他转身就跑。
但这次没能跑掉,沈鹿安发挥了常年联系散打跆拳道的特长,在楼梯口把疏于锻炼的某人抓获,扣压下楼。
Camelia下楼时就看到兄弟俩人打闹的场景。
沈栖衣仰躺在沙发上,笑得喘不上气,一头长发散乱,竭力抵挡着弟弟伸过来挠他痒痒的魔爪,眼泪都笑出来了,哪还有下午那深沉得让人心惊的气场。
……明明只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啊。
Camelia眸里缓缓淌过复杂情绪。
沈鹿安气哼哼道:“你厉害了啊沈平安,嘲讽我是吧?”
沈栖衣忍住笑正色:“没有这回事,有钱弟弟。”
“……”沈鹿安切齿一字字道,“别叫我小名!”
沈栖衣手垫在脑后,悠哉道:“想开点,沈霖小名还叫开心呢,我都不敢想我要是当面叫他沈开心他的脸色得扭曲成什么样。”
沈鹿安也绷不住了,从他身上下来,嗤笑:“那有什么办法,爷爷的取名技术就是这么出神入化。”
“你俩,”Camelia无奈插话,“不要在背后议论长辈啊!”
“妈你也居然被爷爷那套封建糟柏腌入味了!”沈鹿安冲楼上嚷嚷,“长辈有错为什么不能说,这名字就是很怪啊,除了我哥我们三谁的小名是报的出去的啊,甚至还不如景纵小名叫丫丫呢!”
“那你以后就叫二丫,我去跟你爷爷说。”Camelia娇嗔白了他一眼。
沈鹿安:“……”
那还是算了吧。
母子三人最后还是没有互相折磨,彼此和彼此的厨艺打成了和解,Camelia换了身麻色长裙,带他们出去吃饭。
坐在顶层旋转餐厅靠窗的座位边上,沈鹿安吐槽龙虾冰过头了不像是新鲜的不好吃。
沈栖衣手边的手机轻微嗡鸣了一下。
是他加了半天的新好友。
“鹿安说你也很喜欢钢琴,下月我有一场演奏会,栖衣有时间吗?”
沈栖衣记得上次提到他弟弟的时候谢倾说的还是“沈鹿安”。
他往土豆泥里舀了勺酱汁,尝了下味道,“谢同学,下个月我就开学了啊。”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
沈栖衣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人不怎么善言辞,也不为难他,“演奏会地点离我的直线距离在一万以内吗?”
“……在纽约。”
京市到纽约大概一万五千公里。
直飞十三个小时,来回一趟就是一天。
“周末?”
“周二……”
沈栖衣下学期课表接近满课,课最少的一天也有两节,还是一早一晚,显然是挤不出时间去听这场演奏会的。
谢倾没再说话。
他加好友不是一时冲动,难得有谈得来的朋友,加个联系方式很正常,但发出的这个邀请……确实太欠考虑了。
他只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挑个话题。
加完好友后微信会自动发出一条消息。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半天过去,这条消息还挂在空荡荡的聊天框里。
谢倾第一次觉得空白的聊天框有些碍眼,想用点什么填满一下。
但他的话题委实太生硬了。
“[图片]给你看看你室友。”
叮咚一声拉回谢倾的注意力,他看到沈栖衣新发来的消息。
照片上沈鹿安正和一只大闸蟹作斗争,大闸蟹虽死不屈,顽强地固守自己的底裤,沈鹿安拿着蟹八件拼命想打开它的蟹盖。
谢倾斟酌着打字:“他好像拿反了……”
“是的,别提醒他。”
沈鹿安是故意拿反的,看出Camelia的情绪还有些压抑,想逗她开心。
沈栖衣撑着下颌:“你已经回国了吗?”
“还在国外。”
“我们也是,打算再玩一个月,开学了再回去,谢倾去过芬兰吗?”
谢倾:“……”
叫栖衣的时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总感觉冒昧,现在被对方叫回来……果然很冒昧啊。
谢倾咳了一声,压了下脸上的热意。
“芬兰?”
“嗯,”沈栖衣眼睛弯起,“我们打算在芬兰多留两天,虽然看不到极光,但是可以去蒸桑拿,听说很有趣。”
谢倾知道芬兰的桑拿。
芬兰靠近北极圈,哪怕是夏天也有大片的冰雪景观,桑拿房就建在冰天雪地之中,通常是小小一间,很有特色,有的是纯木质结构,充满了芬兰特有的童话氛围,去体验的人可以一边蒸桑拿一边喝他们的特色饮品补水,蒸完之后就能直接出门跳入冰湖之中。
“既然不急着回国,要一起去感受一下异域风情吗,谢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