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道:“爸,你已经五十了,不要信这些了。”
谢灏:“……气死我了下个月我不给她生活费看她还敢不敢……五十???谁?”
他怒气冲冲:“本人现年四十九,差三十二天才五十,谢谢!”
谢倾轻轻笑了一声。
谢灏:“笑什么?好啊,你偷看我朋友圈,还不给我点赞!”
金色岩浆流淌进室内,融化在地毯上。
窗帘自动关闭,把辉煌璀璨的夜景隔绝在外。
谢倾走到床边,关掉屋内的光源,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爸,快十二点了。”谢倾提醒。
谢灏:“十二点?哦哦哦,我忘了你不在万恶的美帝了,还以为你刚吃晚饭呢,那行,你睡……等等,睡什么起来给我点赞!”
“嗯。”谢倾说,“不点。”
电话挂断,满室清寂。
床头灯也关掉之后,室内彻底暗下来,原本纯白的被子泛着冷调的月白。
谢倾调高空调温度,躺下阖上眼睛。
一线金色从落地窗帘缝隙中突破,落在他眼睫上,像是破碎的金箔。
“Maybe you think that you can hide.I can smell your scent from miles…”
漫天金色碎点洒落,激烈和心脏同频的鼓点通过音响放大不断回响,节奏激烈的歌曲仿佛带有热度,把空气炒得一片燥热。
酒瓶开启后泡沫喷洒向天空,香水和脂粉的香味交织让人目眩神迷。
“你穿的好像个衣冠禽兽。”
“你也是,网络男神。”
沈栖衣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白衬衣浅色牛仔裤,“你出门前没说要来这里。”
“说了你就不出门了。”沈鹿安挑衅,“怎么,怕了不敢进?”
沈栖衣偏头看着他,秀丽眉梢微微扬起。
“我是,”他咬重了字眼,“困。”
沈鹿安朝人头攒动的大厅抬了下下巴,意思是不怕就进。
两人对视两秒。
沈栖衣抬手松了喉结下方的一颗纽扣,一低头,进了昏暗暧昧的舞厅。
背影很快被大厅里的灯光吞没。
坐在吧台喝酒的人垂着头,一手漫不经心晃荡着酒杯,长腿曲起踩在凳子横栏上。
忽然,舞池里爆发出一阵热烈至极的嘶吼和欢呼。
他浅浅皱了下眉,抬起眼。
青碧暗红射灯交错着扫过藏在阴影中的大门,光柱笼罩住进门的人。
立体明晰的眉眼光影交错,弯弯的眸子里浪荡着清浅的笑意,本就潋滟的眉眼在乍明乍暗的光影下靡艳得摄魂夺魄。
像是暗夜里长出的白蔷薇。
他有点意外。
他看错了?那不是……
酒吧狂欢之夜,香槟礼炮接连不断,灯光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数不清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掌心沾着银粉,肆意调笑放纵,抹在他身上,脖颈锁骨手肘腰线一路往下,暧昧的痕迹蔓延。
进门的人完全被人群簇拥住了。
随着音乐晃动的人有意无意靠近他,想带着他也一并沉浸在这热烈富有节奏的氛围之中,然而他并没有一同沉溺的意思,只是眉眼弯弯地站在那,却奇异地不显突兀。
又有人挤到他身边,兴奋地望着他。
他弯下腰,让那个穿黑色短裙的姑娘用荧光笔在他侧脸上画下一笔,浓黑长睫下眸光温柔,足能溺死人。
青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
融化的冰块把指尖染得一片寒凉沁人,却压不下指尖毛细血管里鼓噪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