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俩的帐篷安在绝难偷逃的位置上,门外轮班把守。”
钟弥想了想道:“得将他们分开。我去同梁怀枳谈一谈。”又吩咐卫兵:“更衣,取铠甲来。”
那边厢乍看是哥哥宠弟弟,弟弟恋哥哥,兄弟俩亲密无间,不将天下放在眼里。实则钟弥看出来,兄弟俩都是将握刀的手放在背后罢了。这样大的空隙,不趁机撕一把的是傻子。
副将、卫兵各自领命出帐去了。钟弥对着铜镜端详半晌自己的样貌,脸色瘦黄,胡须稀疏,尽管洗过了澡,但穿着旧的胡制皮袍,仍显得风尘仆仆的,像在这世上劳劳碌碌很久了也没得到过什么,方才的得意渐渐被压下,而浮起来的是空虚。
他闭了闭眼,抓着玉玺又叫:“人呢!取铠甲来!”
穿上铠甲拿上刀枪,他就该不一样了。
帐帘掀开,两名卫兵一个捧着新制的兜鍪,一个捧着水盆水碗毛巾牙盐等物,恭恭敬敬地在角落站定。钟弥先拿起水碗“咕嘟咕嘟”地漱了下口,又洗了把脸,一边伸手去摸那兜鍪,问道:“军中还有新的铠甲?”
那捧铠甲的卫兵个子更高,戴着一只奇大无比的头盔,几乎盖过了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不知如何答话。是他旁边的卫兵接过话茬:“将军有所不知,这原是打给齐王——梁怀桢的见面礼。”
此人声音清脆如嫩笋,不像当兵的,倒像唱戏的,钟弥闻之皱眉,也不知方桓这军队鱼龙混杂,都募了些什么人进来。听着又想齐王身形瘦高,若在过去,自己是肯定穿不下,如今饱经磨难瘦得愈像一个老头儿,倒是可以一试。于是立在镜前,双臂展开懒懒地道:“更衣吧。”
那不说话的卫兵将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案上,先将顶上的铁盔放到一边,捧起铠甲要抖开。不料那亮银的光哗啦啦地一晃,一把匕首突然从底下探出,便要刺进钟弥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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