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怨且昵

黄金为君门 符黎 3946 字 2024-12-14

云翁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地道:“中贵人固然忠心护主,但有时也要想想自保。若有人以下犯上,挨不着齐王殿下,却会先拿中贵人开刀的。”

立德终于一凛,又细看了云翁一眼。慢慢道:“云先生能否给个明示,是哪一位……”

“皇上手中有名册,胸中有乾坤。”云翁道,“我们做下人的,知道了也无用。”

立德道:“若有人要以下犯上,皇上总不会姑息养奸的。”

云翁一听,反而“嘿”了一声:“皇上!哈哈,皇上!”肩膀一耸,立德当即抢步上前,一手抓住云翁肩膀,另一手挥着尖石往他脖颈上割去!

——此人能在夜半甩脱侍卫游荡宫中,听去了皇帝和齐王的墙角,神通广大,只怕后患无穷!

立德原想给他放放血,不必让他立刻就死,然而那尖石“嘶啦”一声如划破布,云翁老朽肌肤被破开,竟没有流出一滴血!

那肌肤内里,只是空的,黑的,若能仔细查看,或许还能看见里面的骨殖。

但立德并没得到仔细查看的机会。

云翁的身躯猛地晃了一晃,衣衫里发出一声怪响,整个人竟如缩了骨头般从立德的钳制下脱出,转瞬之间,已退至五步开外!

而立德手中还抓着云翁那件破破烂烂的长袍,“呲啦呲啦”地冒出焦臭青烟,却没有任何火光。须臾之间,这件长袍也消失了。

只在立德左手手心里留下一股难忍的脓臭。

云翁遥遥地看着立德,露出森森牙齿,似笑非笑:“中贵人是大善人。冤有头,债有主,我要寻的债主,同中贵人没关系,中贵人何必多管闲事?”

立德看着自己的手心,骇怖至极,头皮发麻,四顾张望,这殿宇四方空旷,草木森森,竟始终不见一个活人。他强撑着最后的精神,颤声问:“你……你究竟是谁?!你若要害齐王,我……!”

“中贵人还没明白吗?”云翁摆了摆手,像很无谓,声音幽幽细细地飘散空中,愈益显出苍老颓丧,“这天底下最狠心、最残酷的人,一直是皇上啊。小老儿可被皇上害得惨喽!生生不得,死死不得,化作一堆支离白骨,也只能守着你家齐王。只有齐王赢了,老夫才能转生……”

尽管云翁看起来很是坦诚,但这一番话颠三倒四,却实在太难听懂。立德毛发倒竖,牙关颤抖,难道对面真是个鬼魂不成?“什么叫齐王赢了?”他追问。

“齐王在做一个赌呀。”云翁又原地一跳,身上长袍抖动,恶臭不堪。他的神态却很活泼,甚至像是开心的,“依老夫看,这个赌是要成了。皇上啊皇上,自作聪明,虚情假意,从来没有变过……”

又看向立德,眯起眼睛,手指放在唇上,像对待小孩般夸张地“嘘”了一声:“中贵人若不想误了齐王的大局,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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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不了了嗷呜,周二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