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怀中冰

黄金为君门 符黎 3996 字 2024-12-14

怀桢怒横他一眼,“你才光屁股!”

钟世琛道:“你要看?”

怀桢抓起盘子便朝他丢了过去,一边再不理他,径随立德走出了酒肆,连那一身锦衣都似跟着自己的怒气而飘了起来。然而外间风雪正盛,于坊市间呼啸而过,却顿时冷得他一个哆嗦。

立德忙拿出斗篷为他披上,撑起伞,道:“二殿下原还在外头办事的,见这天儿又下雪了,便吩咐奴婢来接您。您不要嫌他管得宽……”

——何况那个姓钟的讲话也太不检点!立德腹诽。这要是让二殿下听见,天都要翻了……

苍青的天色下,飞雪也濛濛如沾着灰,飘落在市肆之间的瓦檐旗幡。说书人还在讲那云翁的神迹故事,有小孩在街巷间奔跑打闹,催人肚饿的黍饭香气已盘旋在冰冷空气中。怀桢将斗篷揽得紧了,下巴点在雪白的绒毛上,呵了口酒气道:“昭阳殿的炭,添齐了没有?”

立德一怔,有些为难:“奴婢今晨去催了,长秋署那边说,先要紧着椒房和东宫的用度,等等看有没有余……”

怀桢不悦:“你跟他们求情了没有?就说母妃体弱,熬不了这么冷。”

“怎么没有求?”立德苦道,“奴婢都给他们跪下啦。”

怀桢道:“看来你这两片膝盖不顶事,他们非要我去跪才行呢。”

立德道:“您可不要冲动……”

怀桢幽幽笑了一下。立德却看不明白了:六殿下方才的话,应当是开玩笑的吧?

自泰山封禅归来,皇帝因病深居简出,太子独揽封奏大权,钟家一时风头无两。钟皇后说要积德节俭,任何饮食供奉都不可逾越她定的限度,于是不要说傅贵人的昭阳殿,据说郑美人、许美人那边,几乎连贴身宫婢都发不出份钱,要裁撤了。三公九卿已泰半依附太子行事,只有几个素来端正的老臣还未发话,其中就包括了冯令秋的父亲,御史大夫冯衷。

“我要去找哥哥。”怀桢停了脚步,认真道。有雪花落在他颊上,又随他的气息簌簌飘走。

立德再度为难了:“这,二殿下只怕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在冯家吗。”怀桢朝天上吹了口气,很是蛮横地道,“他只晓得管我,我可也要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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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看一秒长大的怀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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