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乙与雪茨发现进度问题后,纷纷停下了手,相视而笑。
笑完就得想想该如何解决。虫害已然影响了一小波产量,若棉花再被雨打湿变霉,那这两亩地便会接近于颗粒无收。
这不是什么可以嬉皮笑脸对待的事儿,而是迫在眉睫,得重视起来。贺乙想了想,决定去找郑家帮帮忙。
简单吃过中午的“早膳”,贺乙就去了趟郑家,孰料只有郑元石得空,其余三人都上门提亲去了。
“啊?何时有这进展了?”贺乙煞是意外。
郑元石提上竹篓跟着他们往棉花地去,道:“就前阵子,其实早该去的……”
接着郑元石察觉到自己似乎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便噤声,没往下说。
贺乙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元风的亲事怕不是因为他出事的事儿耽搁了,不然能更早办好。
郑元石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手拍了拍贺乙的肩,道:“我没摘过棉花,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等他们走到棉花地,贺乙给他示范了一下采摘的手法,倒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点,就是壳有点扎手。
“地上捡的,不跟枝上摘的分开装吗?”郑元石问。
“要分的吗?”贺乙问。
“捡的看着没那么好,分开会好些,上缴时可以缴地上捡的,品质好的自己留着卖。”
贺乙着实没考虑到这一层,他至多纠结过地上捡的好似没那么干净。见郑元石说的着实有理,于是腾出了一个竹篓专门存地上捡的棉絮,与其他的分了开去。
又忙了好一阵子,趁着等雪茨打水回来的空档,贺乙去找了千里过来。
徐千里望着贺乙那才摘了不及一半的棉花地,眸子都睁大了,揪着贺乙裤腿摇了摇,“我帮忙真能分到棉花?!”
贺乙“嗯”了一声,又道,“这壳太扎手,千里你负责捡地上的就行,丢到那边那个篓子里,别弄混了。”
“……好!”千里跃跃欲试,撒开手便冲进了地里,俩羊角辫一甩一甩的,似要甩到天上去。
好在地里待摘的比初时估算的要少上很多,因不同棉株的吐絮各有早晚,后续等雨过去,约莫会再有一批吐絮的,它们一旦成熟了便可再收一波。
众人一直收棉花,收了很久。千里捡完地上的还想帮忙摘,但很快就要到饭时了,贺乙连忙将她送回了家,才免了千里她娘亲的一顿骂。
因郑家人没空做饭,贺乙招待郑元石在自家吃,吃完才让他回去。
“还剩三成没收。”贺乙远眺着棉花地的方向,愁道。虽说还有明日一整天来收,但他总有些担心明日的天气。
“明日下午会下雨。”雪茨道。
贺乙也是这么预感的,他选择相信雪茨。不过夜里看不清,总不能都丢给雪茨一个人弄,因此他跟雪茨说好明日再早一点起床,势必在雨来临前将能收的都收了。
外头的天空彻底鸦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