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喝了。”贺乙将竹筒拿回房里,递给了悠悠转醒的雪茨,同时侧过身偷偷瞟了他一眼。
雪茨身上衣物凌乱不堪,也不识得去拢好,贺乙便没再看。待他喝完,贺乙本打好了草稿,欲说他们谈谈,此时却不知怎的说不出口了。
还是去下完地回来,吃过早饭再说吧,他寻思。于是贺乙只道:“我去地里,你要睡就再睡会儿,醒来帮我煮个粥。”
然后取过雪茨手上的竹筒,拂袖而去。
雪茨抻了个懒腰,因喝了瑶露清醒得很,了无睡意,他便想着去洗漱。然而垂眼一看,他发现敞开的衣襟下,羊脂白玉般的胸腹上竟布着不少朱色斑痕,圆圆扁扁的,煞是古怪。
雪茨微怔,无意识地拿手去碰,随后脑海里后知后觉地涌上了诸多片段,他本没有夜里的记忆,这下如同拨开云雾,慢慢明白了身上这些乃从何而来。
脸颊不由染上绯红,不一时,他干脆整个扑到薄被上,将脸埋进去,不动了。
……
奔波两日的贺永兴与曾浅浅两人,本来想着追去舂子村太费时费力,岂知常和那边更是白费心力。常和狡猾得很,他们在常府外围追堵截,敲锣打鼓,却怎么都见不着人。
后来才知常和早就举家住进了别庄,就为了躲他们俩。常和耗得起,可贺杰耗不起。
贺杰这案子还要走县里,估摸花个一旬便会真正定下来,到那时真就是回天乏术了。
折腾两日,浪费了不少宝贵时机,贺永兴还是决定去舂子村一趟,找贺乙谈谈。
是以贺乙方坐下吃两口雪茨做的蛋花粥,便有不速之客找上门。
看到来人是那对夫妇,贺乙眼神霎时一冷,跟结了冰碴子似的,他徐徐起身,朝他们走了过去。